第22章
画面上的法师角色僵在原地,余烬几乎是瞬间就停下了手上的操作,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紧张:“你别玩了,”他立刻站起身,“回房间,我再帮你按摩几次。”
这句话声音不低,训练室里另外三个队友同时震惊地抬起头,目光在江屿白和余烬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发生了什么?”和“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辅助ming和ad leaf又开始了无声的眼神交流,ming瞪大眼睛:?他俩什么情况?这才几天?
leaf的眼神疯狂往自己屏幕上瞟,额头冒汗:我不知道啊!但我直播还开着!这话播出去了咋办?!
ming:你啥时候开的直播?!算了算了,播就播了吧,正好辟一下中野不和的谣。
leaf眼神绝望:……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江屿白和余烬已经一前一后离开了训练室。
回到房间,江屿白主动将手腕伸到余烬面前,状似随意地问道:“上次我睡着了,是你把我挪到床上的?”
余烬的目光垂下,落在自己掌心里那截递过来的手腕上。上面的伤势基本消退,恢复了原本的瘦削形状,苍白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蜿蜒起伏,像雪地里蛰伏的青蛇,要张着毒牙咬他一口,是令人感到诡异而危险的美丽。他的手指缓缓收拢,小心翼翼地圈住那截腕骨,连带着把这些青蛇一同圈禁起来,指尖下的脉搏平稳地跳动着,皮肤温热,这触感让他喉咙发干,喉结滚动一下,才声音低哑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手指开始动作,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地按压着腕部酸胀的穴位,手法比上次熟练了许多,显然私下做过功课。一阵阵酸麻酥痒的感觉混合着些微的刺痛,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奇异地驱散了不适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
江屿白舒服地半眯起眼,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他故意偏过头,打了个哈欠,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又有点困了,等会儿你按完,再把我弄到床上去吧。”一副将自己全然交付出去的姿态。
余烬的呼吸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他点头,声音绷得越发紧了:“好。”
按摩还在继续,但空气中的味道似乎变了,不再仅仅是药膏的清凉气息,还掺杂进了一种逐渐升腾的黏稠热度。两人靠得很近,呼吸在安静的空间里交织,偶尔指腹滑过皮肤带来的细微摩擦声,衣料窸窣的轻响,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得令人心慌。
不一会儿,江屿白就依言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胸膛规律地起伏,仿佛真的抵御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余烬停下了按摩的动作,却没有立刻松开手,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江屿白沉睡的侧脸上,这已经是第三次,他得以毫无阻碍地凝视这张脸,他想起nightmare微博评论区里那些关于“pale的脸没得喷”的言论,心想的确如此。
江屿白生就一副淡颜凉薄的长相,脸色总是缺乏血色的苍白,但这无损他的俊美,反而更添了几分冷厉疏离,不容亵渎的气质。此刻,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金色的光斑落在他脸上,被高挺的鼻梁切割下小片阴影,上面有几缕垂落的发丝被染成了温暖的金色,发梢随着轻微的呼吸不安分地晃动,跳跃着细碎的光点,奇异地中和了那份惯常的冷硬,显出一种近乎温柔的错觉。
还有那双唇……
余烬的视线最终无法控制地落在那双唇上。这双总是吐出冰冷刻薄话语的唇,色泽偏淡,看起来有些干燥,却形状饱满,线条清晰,在眼前毫无防备地微微启着一条细缝,让人无端疯狂地生出一种强烈冲动,想要将其弄湿,弄得嘴唇殷红,无法控制地肿胀起来,将那些刺人的话语全部堵回去才好。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几乎要破笼而出的躁动欲望强行压下,慢慢弯下腰,手臂穿过对方的膝弯和后背,将人稳稳地横抱起来。
把江屿白抱在怀里的感觉让他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他动作轻柔地将人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生怕惊醒了这场不知真假的梦境。
江屿白闭着眼睛,安静地扮演着一个沉睡者。他感受到自己被轻柔地抱起,背后接触到柔软床铺的触感,他忍耐着那道如有实质的在他脸上逡巡的视线,这视线几乎要将他烫伤,但他的主人却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江屿白内心庆幸,果然,什么都没发生,系统的判断是错误的。
这个念头还没完全落下,下一秒,一个湿润而温暖的触感,如同蝴蝶振翅,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那不是简单的一触即分的嘴唇相贴。
而是一种濡湿的、带着某种生涩又急切意味的触感,有什么柔软湿热的东西,正小心翼翼地舔舐过他有些干燥的唇瓣,试图将其润湿,间隙里,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紧张而笨拙的牙齿轻轻磕碰上来。
江屿白脑子里嗡的一声,愣了好几秒,才迟钝地意识到那是什么。
他想要睁开眼,然而那抹湿润的触感却很快远离,紧接着是房门被极轻极快地带上的咔哒声。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唇上那潮湿而陌生的酥麻感。
江屿白猛地从床上坐起,几步冲进洗手间,拧亮灯,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原本浅淡的唇色此刻殷红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狠狠碾磨过,泛着不正常的水光润泽,唇角还有一个被牙齿不小心磕碰出的印记,任谁看了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就这样被龙傲天男主偷吻了?
江屿白愣愣地抬手,指尖碰了碰唇角那个细微的痕迹,冰凉的指尖与残留的温热触感形成诡异对比,心脏还在失控地狂跳,一种混合着震惊、荒谬、和被冒犯的情绪缓慢地席卷上来。
一个人竟然能在这么恨一个人的同时,却又爱上这个人吗?
【宿主……】系统似乎想安慰他,【如果确定任务因不可抗力因素无法完成,我们可以启动紧急预案,放弃本世界,进行死遁脱离。】
江屿白沉默地站在镜前,半晌才开口:“再试试。”
他还是不想放弃。
一是因为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世界,他兢兢业业,不惜自毁形象努力了这么久,没有道理就这么轻易认输。
二是因为,余烬这所谓的“爱”,依他看来,极有可能只是一种恨到极致产生的心理扭曲,是长期压抑和执念错位的产物,只要让余烬看清现实,彻底死心,或许一切就能回到正轨,继续恨他。
【但是宿主,你打算如何让目标人物死心?】
江屿白打开水龙头,抬起眼,看着镜中自己恢复冷淡的神情。
“很简单。”他声音平静,把自己唇上的水渍一点点抹除。
——
两天后,季前狂欢赛正式开赛。比赛场地就在同城,赛程紧凑,只有三天。ifx全队带上简便的行李,乘坐俱乐部大巴前往官方指定的电竞酒店。
这两天,ifx五人也进行了高强度的五排磨合,江屿白迅速找回了状态,甚至保留了他当年在bzn的老习惯——主动去和教练组讨论战术。在队内训练时,其精准的大局观和指挥本能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经过几次演练和商议,且在余烬的强烈推荐下,队内最终决定,这次季前赛,先由江屿白担任主指挥。
而每天训练结束后,余烬依旧会准时出现在江屿白房间,关注他手腕的状态,细致地帮他上药按摩。江屿白没有选择立刻挑破那晚的偷吻,只是也没在按摩时睡着过,自然没再给余烬任何可乘之机,但余烬的目光似乎总是会若有若无地停留在他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嘴唇上。
到了比赛这天中午,一行五人抵达酒店,经理李峰将赛程表发到群里,江屿白点开一看,ifx今晚首战的对手,竟然是个老熟人——tog战队。
这也是个老牌强队,当年和bzn交手频繁,打过的训练赛更是不计其数。江屿白清晰地记得,某一次训练赛,tog就曾针对当时还是新人的余烬,直接将他的心态抓崩,导致整条线溃败。而且没记错的话,bzn当年的上单选手autumn,后来似乎就转会到了tog。
看来是老队友再相见。江屿白关上手机,把行李放好,ifx现在财大气粗,直接给队员和经理每人安排了一间单人间,江屿白的房间好巧不巧,正好在余烬的隔壁。
他刚把行李放好,房门就被敲响了,是余烬来叫他去看赛场和设备。
虽是偏娱乐性质的季前赛,但官方显然颇为重视,场地布置和设备都相当高端专业,巨大的环形屏幕、炫目的灯光、专业的隔音比赛房。几人熟悉完环境,刚从后台通道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同样前来熟悉场地的tog战队众人。
都是圈内熟人,双方队员自然打起招呼,江屿白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响起:“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