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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重生后世子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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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夜深了。
      寝殿里仅亮着角落里一盏微弱的烛灯, 四周昏暗。
      黎离和衣躺在床榻上。
      床边投下一片阴影将他笼罩,他微微一侧脸,便能看见萧慕珩的背影——
      萧慕珩正立在床边, 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的系带, 抽掉腰封,褪去外衫,露出单薄的里衣。
      尽管光线昏暗, 但黎离由下往上的视角,仍能透过衣摆,看见萧慕珩精瘦的腰肢, 和宽阔的脊背。
      微微隆起的肌肉随着萧慕珩的解衣的动作起伏,零星几道陈旧的伤疤,像吐着信子的毒蛇, 会咬人似的。
      黎离移开目光, 出神地盯着房顶。
      算着日子, 再过两日便是月中,他体内的蛊毒要发作了。
      这几日便是牛皮书中提示的破解蛊毒之症的最佳时机。
      若是今夜能成功, 即便无法彻底将蛊虫逼出, 也可暂缓每月必毒发的限制。如此一来, 他从萧慕珩身边离开, 便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黎离揪紧被角,一想到今夜之后他便能离开王府,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不多时,他感到身旁的床榻下陷,萧慕珩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黎离屏住呼吸,极力平复心跳,在黑暗中等了片刻。
      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萧慕珩安静地平躺着,除了紧贴着他的手臂传来不可忽视的体温,没有出格的举动。
      原来真的只是留宿么……
      黎离轻轻转动眼珠,悄悄朝身旁看了一眼。
      萧慕珩似有所感,闭着眼转身,伸手绕到他的后背,摁住他的腰肢,将他捞进了怀里。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磁性的笑,萧慕珩疲惫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睡吧,本世子近日累了。”
      两人体型悬殊大,黎离几乎淹没在萧慕珩的臂弯里,与他紧紧相贴,耳边传来有节奏的心跳声。
      他扭动身体,想挣脱出灼人的怀抱。
      萧慕珩搂在后腰的大掌却移向上,包裹住他圆润小巧的肩头,用力,将他更深更重地揉进了怀里。
      黎离呼吸不畅,憋出一声闷哼。
      “别动,乖乖睡觉。”萧慕珩似乎有些困了,声音听起来十分干涩。
      黎离从被子里探出头,“睡不着。”
      萧慕珩禁锢住他乱动的手脚,裹着肩头的手指顺势挑开他领口的衣裳,指腹在他结痂的伤口上轻轻摩挲。
      声音从干涩变得暗哑,“怎么,伤口还疼?”
      肩头传来钻心的痒意,黎离难耐地拧着眉,嘤咛出声,“不疼,痒。”
      尾音发颤,酥酥麻麻,撩人心弦。
      黑暗里,萧慕珩倏地睁开眼睛,撑着枕头翻身,将怀里的人压在了身下。
      他居高临下,盯着身下人湿漉漉的眼睛,“故意的?”
      黎离将头偏向一旁,顺了气,“是你乱碰。”
      萧慕珩的长发自肩头垂下,闻言,无奈地笑了一下,“嗯,怪我,怪我太喜欢你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皆是一愣。
      良久,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心跳声和呼吸声如雷贯耳。
      片刻后,萧慕珩又笑了一声,笑声中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黎离仍偏着头,脖颈绷成一条直线,像是提醒萧慕珩般道:“可我不喜欢你。”
      “无妨。”萧慕珩只当黎离在赌气,并不在意。
      他俯身贴近黎离的耳廓,低声:“阿离只需乖乖待在府中,待本世子处理完棘手的事,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慢慢谈。”
      “什么棘手的事?”黎离忍不住问。
      “阿离无需知晓。”萧慕珩偏头,嘴唇贴上他的耳廓,细致地描摹。
      黎离浑身一僵,回头。
      萧慕珩温热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的嘴角。
      分明是闪躲,却像是主动迎合。
      萧慕珩勾起嘴角,收回撑在枕边的手,轻轻拖住他的面颊,低头,欲吻上来。
      “等等!”黎离眼睫猛地一颤,抵住萧慕珩下压的肩膀。
      萧慕珩极力克制着不往下压,“怎么?”
      黎离惶然地看向窗外,“院子里有人。”
      这些天伏云一直守在院子里,不分昼夜。
      萧慕珩低声轻笑:“阿离放心,本世子今夜未叫人守着,不会有人听见。”
      “可……唔。”黎离刚一启唇便被堵了个严实。
      萧慕珩的吻不容拒绝。
      黎离被迫仰着头,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掠夺,他呼吸不畅,双腿无助地蹬了一下,便浑身一软,彻底瘫软在床榻上。
      萧慕珩感受到抵着他肩膀的双手泄了力,以为黎离终于乖顺,便奖励似的轻啄他被吮得微微红肿的嘴唇,却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一股奇异的血液芳香渐渐在空气中弥漫。
      萧慕珩动作微顿,见黎离不怕疼似的,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他一怔,用指腹抵开黎离的牙齿,声音还带着被撩拨出的难耐,“你这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勾。引本世子?”
      黎离松开牙齿,鲜血汩汩自唇间流出,让空气中的异香更加浓郁。
      萧慕珩的目光逐渐变得晦暗,“不说话,那本世子便当是勾。引。”
      他低头,再次衔住黎离的嘴唇。
      起初,只是带着情欲的吻,虽急躁但仍可控。
      然而,当黎离的血顺着他的喉管注入心脉时,体内突然涌起某种强烈的渴血的欲望,促使他不停地吮吸着黎离的伤口,几乎将黎离唇间的血液全部吞吃入腹。
      带着异香的血液像甘泉一般,让他控制不住不断索求。
      待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心口一阵抽痛,像一团火在心口灼烧,热意瞬间传遍全身,将四肢烫得发软。
      “呃。”萧慕珩闷哼一声,屈起膝盖,往下一跌,脑袋重重地埋进黎离的肩窝。
      全身气血翻涌,直冲面门,萧慕珩脑中一片混沌,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了一眼黎离。
      黎离垂目和他对视一瞬,随后毫不留情地将他从身上推开。
      萧慕珩跌靠在床头,险些滚下床榻。他一手揪着床帏,急急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已布满豆大的汗珠。
      黎离越过他,翻身下床,披上外衣,转身冷眼看他,“怎么样,蛊毒发作的滋味好受吗?”
      萧慕珩被体内的蛊虫折磨地说不出话,眉头紧皱,满面痛苦。
      两相对视,萧慕珩眼底是对自己竟不慎落入圈套的诧异和自嘲,而黎离的眼底只剩快意。
      上一世,他被蛊毒所牵制,每每毒发之时,他都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只能卑微地哀求萧慕珩的施舍。
      如今见萧慕珩也因这蛊毒如此狼狈,他痛快极了!
      牛皮书上记载,边疆蛊毒一雄一雌,雄虫有剧毒,幼虫时进入宿体,成虫之时毒发爆体而出。若想解毒,需同时豢养一只雌虫,以宿主精血滋养,成虫时喝下雌虫宿主的心头血。
      萧慕珩体内的是有剧毒的雄虫,而黎离体内则是雌虫。
      雌虫每月遇情热期会在体内暴走,十分损耗宿主的身体,雌虫的宿主难以活到雌虫成虫之时。
      因此,解药难得,萧承渊才会如此担忧黎离的身体状况。
      雌虫的情热期需喝雄虫宿主的血液缓解,同样,雌虫宿主的血液也可诱发雄虫的情热。
      方才黎离咬破自己的嘴唇,让萧慕珩误食了他的血,才会让沉寂在萧慕珩体内多年的蛊虫苏醒进入情热期,从而导致他蛊毒发作。
      至于雄虫情热导致的毒发会让宿主如何,黎离没有继续往下看。
      但此刻院子里无人看守,萧慕珩无力拦他,是他离开的绝佳机会。
      黎离盯着床榻上的急促喘息的萧慕珩看了片刻,抽出藏在袖口里的物件,朝他走去。
      萧慕珩虽身体没有力气,但敏锐的觉察力还在,他早发现黎离手中藏的是什么,但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任由黎离靠近,用冰凉的匕首抵上他的胸口。
      尖锐的刀尖抵住胸前的衣襟,但未更近一步。
      萧慕珩垂眸,看着胸前的刀刃,声音虚弱,“看来花流除了这蛊毒,还教了你不少东西。”
      “和他没关系。”黎离第一次拿刀抵着人,心脏怦怦直跳,问:“为什么不躲?”
      萧慕珩抬眸,嘴角扯出一个无力的笑,语气笃定:“阿离,你没杀过人,更舍不得杀我。”
      “你胡说!”黎离羞恼,恨自己的软弱,握刀的手往前一顶,将萧慕珩胸前的衣襟戳出一个洞,但也仅限于此。
      他没伤到人,却把自己吓得急急喘气,愤愤地瞪了一眼眼前含笑看着他的人。
      随后,他抓起萧慕珩的手,用匕首在他的指尖划开一道口子,将血挤进一只细竹管中封存好。
      他不确定牛皮书上的内容是否真的能破解他体内的蛊毒,所以采了萧慕珩的血以防后患。
      将竹管塞进袖袋藏好,黎离起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