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垣哥,我和秋听再怎么样也是朋友,只是礼节性抱一下,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毕竟更亲密的事情……我们也是做过的。”
他指的是从前与秋听和唐斯年,三人四仰八叉睡在同一张床上,一同出去游玩时,只穿着泳裤闹作一团。
可这话落在解垣山的耳中,却刺耳无比。
他怎么敢?
用秋听来做挂在嘴边的谈资。
他神色一凛,再也遏制不住从见到骆候搂住秋听时,就灼灼燃烧的怒火。
砰的一声,车身猛地震动,秋听原本靠在车门上昏昏欲睡,却猛然惊醒,拳头与皮肉接触的声音夹杂着周围的惊呼,让他脑海中的睡意散了个彻底。
他转头,骤然看见解垣山一手握住骆候的衣领,正将人摁在车上揍,解垣山穿着西装大衣,冷酷的姿态甚至称得上赏心悦目,而拳拳到肉的沉闷攻击下,骆候的脸涨得通红,却没有还手。
瞳孔骤缩,他猛地推开车门下去,而彼时,反应过来的唐斯年和保镖也立马上前阻止。
“垣哥垣哥,你冷静点!”
趁着解垣山被拉开,秋听想也不想,立马挡在了男人面前。
“哥哥,别打了。”
他微喘着气,张开手臂,将骆候护在身后。
解垣山大脑麻木,看着少年毫不犹豫挡在自己面前,茫然的眼神中尽是不解与害怕,这让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目光后移,他看见靠在车上的青年抬手擦去唇角的血,神色间是分明的得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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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气氛简直称得上死寂。
秋听警惕地看着眼前神情冰冷的男人, 目光止不住下移,想要去看他沾染着血迹的手,却又怕他再度暴起, 只能继续站在原地。
“垣哥, 那个……骆候他喝醉了,要是说了什么冒犯的话, 你别跟他计较, 真的。”
唐斯年也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够呛,此时连忙开始打圆场, 用眼神示意骆候离开。
骆候一侧唇角高高肿起,犹带血迹,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安慰一般拍了拍秋听的肩膀。
“我没事, 垣哥可能就是心情不好吧。”
秋听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思索片刻还是上前,轻轻牵住了解垣山的握紧的拳头,感受到对方的僵硬, 没有松开。
他说:“骆候,真是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
骆候的心脏颤抖一下, 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 他已经明白秋听看穿了自己的手段, 心中顿时涌现出强烈的挫败感, 他最终还是重重的低下了头。
“抱歉,这件事我也有错, 改天……”
他话没说完,唐斯年便用力搭住了他的肩膀, 将他带离车身,制止了他之后的发言。
解垣山反手牵住了秋听,感受到那只手有细微的挣扎,也并没有松开。
“这是最后一次。”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
即便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可在场的人都清楚他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不多时,车缓缓驶离,空留下寒风中的一片混乱。
唐斯年重重叹口气,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疯了?骆叔叔跟垣业还有重要合作,哪怕你再激动也不能主动挑衅垣哥啊。”
“我就是气不过。”
骆候憋了一肚子的气,今天秋听对他的维护分明,表面上看像是他赢了,可他却很清楚,自己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
“真不知道你忽然发什么疯。”
唐斯年不再理会他,只以为他是发酒疯,转头给他拦车。
而骆候僵硬的站在大门前,心脏的温度却比身体还要更低。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疯,因为他感觉到了,秋听没有放下解垣山,迟早有一天……他们真的会在一起。
-
车上很安静。
回去的路上,秋听始终低垂着头,认认真真握住男人的手,将血迹擦干,又往破了皮的指骨上抹好药。
就在他准备松开对方,将后座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时,却被男人反手握住了手指。
他下意识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抬头,“哥哥,你……”
他想说解垣山这次实在是太冲动了,对上那双森冷的眼眸,一时间却又难以开口,他能够清楚辨认出深黑的眸底蕴含着还未散去的暴虐,仿佛仍觉得不够。
虽然不知道两人究竟进行了怎样的对话,但他还是下意识道:“你这样也太失态了,骆候都没有还手,如果被别人拍到,对垣业的形象也有影响。”
解垣山眼皮微微压下,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些话理性而又认真,没有丝毫的情绪化,让他感到陌生。
在他的记忆中,秋听不该是这样的。
至少他应该气不过地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对他的朋友动手,亦或是焦灼又担忧,生怕他吃了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没有丝毫的在意。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他听见了自己低哑的声音。
而秋听望向他,有些于心不忍似的,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询问:“所以哥哥你到底为什么要打他?”
“……”
这个问题一时很难回答。
如果放在从前,解垣山会毫不犹豫的将实情说出,可现在,他却犹豫了。
他深知秋听对朋友的在意程度,至少在他看穿骆候那些觊觎念头之前,骆候在秋听的身边都还算是一个足够合格的朋友。
从朋友,到有过亲密行为的……恋人,也许只是床伴,可骆候在秋听心中的地位从未减少过。
有那么一瞬间,解垣山甚至觉得此时的自己或许在秋听的心中,地位要远不如骆候。
意识到自己竟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他的心脏猛然蹿起一阵刺痛。
到嘴边的话变得更加难以开口。
对上秋听略显茫然的好奇眼神,他只低声道:“我对骆候的观感,跟以前持同一态度,他不是什么好人。”
果然,听了这话,秋听的脸色又微微沉了下来。
“哥哥,你是不是……”
话到嘴边,他忽然又觉得没劲,即使问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小听,他对你并不真心。”解垣山沉声道,“你也明白的。”
秋听没有解释什么,感受到解垣山还盯着自己,他将手轻轻抽出来,扭头看向了窗外。
解垣山也并未强求,回去的路上也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再没有说一句话,仿佛今晚勃然大怒险些失控的人并不是他。
秋听靠在椅背上,想起今晚的事,却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只是觉得很茫然。
其实能够惹怒哥哥的事情,就算是他也只能想到那么寥寥的一两件,而尤其在发作对象是骆候的情况下,更是再没了别的选择。
生气,也是因为他谎称和骆候发生过关系的那件事吧。
一时间他心中有些愧疚,是对骆候的,原先他为了气解垣山的随口一句话,竟然带来了这样的后果。
可是,解垣山竟然也真的耿耿于怀到现在。
“……”
原以为身边的男人情绪这样阴沉,肯定不会再和他说话,于是在车停在家门口后,秋听便自顾自推门下去,不准备再碍他的眼。
谁料解垣山跟在他身后,却始终显得很平和,甚至于进门以后还亲自去替他热了牛奶,送到房间里,嘱咐他早些睡觉。
秋听站在房间门里,懵然地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抬头间看见男人平静的面容,有种诡异的扭曲感。
总觉得……有些渗人。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到了除夕。
这段时间解垣山都表现得很平和,每一次秋听见到他,都感受不到太大的情绪起伏,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不由得每次在见到对方时都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让他很不习惯。
原先过年,解家一定挤满了人,来来往往的宾客云集,家里几乎没一段时间是安静的。
而今年十分离奇的点也在于,年前家里竟然没有来一个客人,只有解协安带着老婆来家里住了一晚,除此之外便再没了其他。
秋听觉得奇怪,江朗却不甚在意。
他这段时间正忙着相亲,原先处了一段时间的女朋友因为一些原因告吹,他好不容易从情伤中走出来,便准备趁着好不容易拥有的闲暇时间,再去寻觅一段新的爱情。
他走了,于是秋听第二天过年再醒过来,就发现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蓉姨每年的年假很充足,早在小年时就回去过年了,窗外飘着小雪,秋听走下楼梯,听见大厅响起的回声,还有点不习惯这样的空荡和孤寂。
走到水台前,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脑子里才迟钝,想起自己应该要做早餐吃。
不会吧,他好不容易回来过个年,居然这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