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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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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谢谢朗叔,你对我最好。”
      江朗心中苦涩,轻轻拍他的后背,不禁回想起在少爷还小时,自己哄他睡觉的画面。
      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
      下了车,秋听转头看向四周,许久都没有动,直到后面的江朗走到身后,他才小声问:“他真的不来吗?”
      他没有说是谁,但这种情境下显然没有第二个选择。
      江朗欲言又止,想说解先生今天有要事在身,可从前即便是有再重要的安排,小少爷一个电话也能将人给唤回来。
      终究是不一样了,他找再多借口也掩盖不了这一点。
      这些天兄弟两都变得沉默寡言,就连他也没能和解垣山说上几句话,一时间只能轻轻叹气。
      “去安检吧,等过段时间你哥消气了,肯定会亲自去看你,他好歹把你带到这么大,也不放心真的让你一个人。”
      “他要是不放心,就不会送我走了。”
      秋听眼眶发酸,可是却没有眼泪再流下来。
      那天早上被那样羞辱,即便他对解垣山死心塌地,可也没办法再做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希望解垣山来送自己,更希望这时候可以奇迹般给他带来不用再走的消息,可他知道这只是他的幻想。
      “朗叔,我走了。”
      他憋着一肚子气,没有再等下去,转身离开。
      江朗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被保镖覆盖,消失在视野中,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远处的一辆车。
      黑漆漆的车窗始终没有降下。
      不知多久,天空缓慢划过沉重的弧度,飞机落入云层。
      -
      花园的除草机正在运行,即便屋子隔音很好,也无孔不入窜进了房间。
      少年穿着件宽松的t恤坐在地毯上,助听器早早摘了丢在桌上,茶几上全是用黑笔涂抹成乱七八糟的不规则线条。
      他却不会疲惫一般,抽了张新纸,潦草几笔画出屋子的轮廓,漆黑的头发有些长了,低头的时候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脖颈,后背肩胛骨微微凸起,是少年气十足的清瘦漂亮。
      刘运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正要进去,又踩到了地上的纸团。
      叹口气,又任劳任怨收拾起来。
      屋子里东西很多,而且非常杂乱,这位小少爷从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开启了疯狂的购物,前天好不容易被他劝出去走了一圈,就购置了一堆的大件,现在全都堆在楼下,根本没有位置放。
      待他收拾完,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却见小少爷又将刚涂抹完的纸揉成团,随手丢在了干净的地上。
      刘运:“……”
      他这次没再去捡,只是走到桌前,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少爷抬起头,露出张瓷白干净的脸,浓密睫毛下是琥珀色的清澈瞳孔,脸型是极其流畅惊艳的,只是此时眼底带着些许青色,唇瓣也苍白,如同瓷器般漂亮脆弱。
      饶是刘运跟他待在一起半月,忽然间近距离对上这张脸,也不由得呼吸一滞,然后才开始比划手语,将刚收到的邀请函内容告知他。
      秋听垂下眼眸,张嘴。
      抢在他说话之前,刘运又将早上接到电话的事情告知他。
      秋听一怔,将助听器戴上。
      “是我哥哥吗?”
      “嗯……是那位江先生嘱咐的,让您最好去一趟。”
      刘运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他的脸色又变得落寞,但好在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给他找好了衣服,带着人上了车,他这才放松下来。
      这项兼职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要求是留学生,还要会手语,恰好他原先去相关机构实习过,所以很擅长手语。
      因为兼职价格高昂,他原本以为自己要伺候的人会很麻烦,却没想到比自己想象中要轻松太多。
      这位漂亮的小少爷很少说话,基本上不会主动跟他提什么要求,只是雇主那边经常给他下达任务,比方让他多久带这位少爷出去走动走动,还要每天汇报他都做了些什么。
      如此种种 ,不由得让刘运产生了好奇。
      这样千娇万宠的小少爷,家里怎么会舍得让他一个人出来,不应该放在身边好好宠着吗?
      还未等他想明白,车已经停在了一所庄园山下,经过了身份查验,他们被放进去。
      刘运还没来过这么豪华的地方,一时间对于这位小少爷的背景更加震惊,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反正他只是来这里做客的。
      车在偌大的庄园门口停下,车门被拉开,秋听自顾自下去,没有在门口看见任何人。
      “大家都在里面等您。”
      秋听微怔。
      他记得从前来的时候,通常都会围一门口的人,那些他并不熟悉的小辈与他以兄弟相称,长辈也都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以至于每一回解垣山要带他来时,他都难得不抗拒。
      他这次愿意前来,也是念着从前的恩情。
      心绪复杂,他点了点头,走进大门。
      偌大的前厅传来笑闹声,不是什么重要日子,但人却也挺齐。
      有人看见他进门,笑容变得更灿烂些,眼神却变得淡漠,上下打量,是那种唏嘘的类似于看笑话的神情。
      “小听来了。”
      说话的是老爷子,解垣山的姥爷。
      秋听记得他从前见到自己,便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此时脸上却并没有太热切的表情。
      “嗯,姥爷好。”
      他简单跟屋子里认识的人打过招呼,目光扫过边上空着的单人沙发,走过去坐下。
      “之前说小听来留学,我还不信呢,按垣山哥的性格,还以为会让小听在国内,看来对你还是放心。”
      秋听扯了一下唇角,扫了眼开口的人,是个并不眼熟的年轻人。
      “哥哥的安排我向来是听的,就像他今天特意打电话让我来看看姥爷,只是没想到非年非节,人还挺多,对了,你是……”
      那人脸色立马难看起来,说:“我是垣山哥的表弟。”
      “抱歉。”秋听笑了一下,脸上却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只记得跟哥哥关系好的人。”
      “你——”
      “够了,人到齐就用餐吧。”
      老爷子发了话,众人这才起身转移到了餐厅。
      一顿饭下来,秋听并没有吃太多东西,桌上的话题虽然没有始终维持在他的身上,但那些或打量或讽刺的目光始终萦绕周身,让他不是很舒服,吃过饭便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庄园内部很大,他去过洗手间冲了冲脸和手,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苍白五色的脸。
      他知道,其实自己不该来。
      这些人都是势利眼,和他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从前对他好,也不过是因为他在解垣山面前说得上话。
      而现在他“失宠”太明显,今天人到这么齐,都是来看他笑话的。
      他在来之前心里就有猜测,所以并不会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但现在只有一件事让他难受。
      解垣山那么聪明,洞察人心,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还让江朗哄他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想让他认清楚现在的地位吗?
      原以为没了感觉的心脏不由得泛起阵阵抽痛,他将手撑在洗手池上,重重吐出一口气,试图缓解胸膛中那种沉重的窒息感。
      这段时间没有吃药,他的状态越来越差。
      耳边忽然响起脚步声,夹杂着方才在前厅和他呛声的熟悉说话声。
      秋听犹豫一瞬,还是不想在这种情况跟他们对上,转身进了洗手间里。
      “看他飘的,谁不知道他是被赶出来的,解垣山早就不管他了。”
      “也就狂这几天了,以前仗着垣山哥宠他,每次来都一副众星捧月的架势,现在谁还搭理他啊。”
      “我都听说了,垣山哥准备今年定下来,到时候他有了自己的家和孩子,还要他一个外面捡的干嘛?把他送出来读书正好啊,供到大学也仁至义尽了吧,之后还能不能回去,就看他自己的本事咯。”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我同学三叔就是垣山哥的秘书之一,对他那些安排都清楚得很,我倒是要看看等他被断供了,还能不能像现在那么猖狂。”
      “……”
      几人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在偌大的洗手间内十足清晰,甚至泛着空荡的回音。
      秋听靠在墙上低垂着头,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耳边的笑声尖利而刺耳,让他心中席卷起了前所未有的暴躁。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重重推开。
      青年正倚在洗手池前笑,可下一秒便被忽然出现的人揪住衣领,重重一拳轰然砸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
      第20章
      这一拳砸下去,周围响起惊叫声,秋听却并未停止,将人打倒还不够,整个人又压下去骑在那人身上,一拳又一拳狠狠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