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侧的手悄悄动作,他将不容易看见的那几个家伙推到被窝深处。
被叫老公, 段潜面不改色,仍是那副模样:“我给你发消息了。”
“刚才我在外面找你,还叫了你, 你没说话,我以为你不在家。”
刚回家没找到虞别意,段潜还以为对方又有应酬,或是和朋友一道出去玩了,心情没来得及往下落,进卧室掀开一耸一耸的被子,他就发现了这么大个惊喜。
真是叫人措不及防。
以至于,他甚至比不出来,这两种情况,哪种情况更叫人气得发笑。
隔着被子和门,隔音效果太好,虞别意是真的一点都没听见。
相处时间久了,他在段潜身上的察言观色能力也无知觉点满,眼见跟前的男人喉结上下滚了滚,他顿觉不妙,当即想要翻身逃遁。
然而段潜的反应比他更快,不过眨眼的功夫,便一把抓住他的手,摁住他的肩,将他牢牢扣在床上。
“段潜,你先别——”
“你真的很喜欢这么玩?”段潜沉声问,“还是说我不在的时候,你经常这么玩?”
这完全是无中生有凭空捏造!
虞别意冤得不行,一张嘴险些咬到舌头。
和段潜住一起之前,他发泄的频率倒还不低,可自从跟人住进一间房,他把这些小玩意运过来后,拢共就拿出过两次。
头一回是搬东西那天,盒子从快递山上滚下来,内里散落一地,叫段潜看见,还拿起来臊了他一通,
第二回......就是今天。
倒霉倒霉倒霉。
“你别张口就来,这是恶意诽谤,”此时几乎没穿什么,虞别意说话都没气势,他努力卷吧了两下身边仅有的被子,冲着段潜 嘴硬道,“我也没那么高需求,你当我是什么人?”
闻言,段潜笑了声,似是完全没把虞别意说的当一回事。
“再过一会儿就是零点了,要是我不回来,你打算夹。着它们给我发祝福消息么,”段潜靠近虞别意的耳朵,呼出的热流全部扑打在身下人耳廓上,“嗯?乖乖。”
“ ......”不论多少次,每每听到段潜这么叫自己,虞别意都耳根烧得受不了。
这人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叫他名字的时候,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搔动,叫人浑身发麻。
“澡洗了么?”段潜的手靠近虞别意腿根,精准又快速抓住了那截露在外面的尾巴,粉红色的,很柔软。
虞别意一下屏住呼吸。
他没想到段潜居然会直接动手。
“洗、了。”他偏过头,臼齿切切咬着。
不轻不重往外拖拽了下,段潜淡淡问:“里面有几个?”
被拽出一声低哼,虞别意身体不受控往前冲,一下撞上段潜的肩膀,喉头又哑又痒,什么话都说不出。
然而段潜却不肯就此罢休,他揽住虞别意的后腰,单膝跪上床,顺着那截粉色又向末端走了些许,指尖微动,直接将软软的绳子绕上了食指。
突破隘口不易,想要离开,自然也不轻松。
虞别意浑身肌肉紧绷,抬手就往段潜背上捶:“你特么......松手!”
“我不。”
“松开!”
“不可能,”段潜垂首,噙笑在他颊侧吻了下,“你可以自己让它出来。”
在段潜跟前做这样的事、这样的动作,讲真,虞别意脸皮还没那么厚。来来回回几趟,浑身都是汗,他真是服气,思忖良久,还是选了最熟悉的道路——服软示弱。
“段潜,你这么赶着下班回来,没点别的正事了?段老师,你松松手吧,我不玩了不就好了。”虞别意叼着段潜的上唇吻了几秒,柔情的不行,“还要给你过生日呢,快点的......”
掌心落在虞别意小腹位置,段潜垂眸:“这是你说的。”
还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虞别意仰躺着,倏然睁大眼,喉底挤出一声全然变了调的哑叫。
“咚。”
粉色小兔滚落在地,撞出响声。
它悠悠滚开,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洇出一条长长的湿痕,跟它被人为拉长的尾巴一样,蜷曲扭转。
一瞬间落入空荡,虞别意双瞳微扩,还未来得及适应,段潜就已到来。
说不清的陈旧醋酸气味弥散,自段潜身上,扩展到他口鼻之间,激得他全然睁不开眼。
有限的视野起伏不定,虞别意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还没稳住两秒,又被段潜拉着滑落,他想要斥责男人方才堪称过分的行径,可又在某一时刻,完成了对段潜的和解。
算了,马上就是段潜生日,随他开心吧。
简直纵容到毫无下限。
“手机......把手机给我。”担心两人胡闹会错过时间,虞别意淌着汗伸出手,想要去够床头的手机。
段潜没放人,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你但凡先让我缓缓,等过了零点再gan不也一样么!”虞别意跟被摊煎饼似的翻来覆去,肩胛骨都被床单磨红,两侧腰窝里,印着几道深深的指痕。
他颤着声深吸一口气:“亏我以前还当你是性冷淡......就该让当时的我好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一个翻身,虞别意被惯性耸得滚进了一旁被子堆。他腰上倏然一痛,像是硌到了什么。
抻开湿漉的眼睫低头望去,一秒后,他再度和那几个被他刻意藏起的黄绿粉玩意打了个照面。
“......”要死。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段潜显然也看到了。
先前虞别意窝在被子里,段潜只知道对方在玩,到了眼下,整条被子都翻过来,他才彻彻底底看清,原来虞别意趁他不在,一口气玩了这么多。
一只手甚至数不过来。
“等等,我不是都用,你先听我解释——”
不等解释,段潜起身,直接将人也抱了起来。
他没有离开,虞别意被陡然的失重吓了一跳,小腹一酸,当即将段潜像救命稻草似的抱紧。
“......你带我去哪?”
“客、卧。”
转瞬间,客卧房门大开。
虞别意的眼睛还未适应光线由昏暗到明亮的变化,耳边便传来抽屉拉开的声响。
熟悉的盒子被人拿出,随手一抖,里面的东西立马噼里啪啦掉下来,跟落雨似的,砸得人心惊。
到了这种关头,虞别意才恨起自己的收集癖来。
他没事买那么多功能大差不差的东西干什么啊?
段潜本就不是好相与的人,如今真真切切站到了喜欢的人身边,得到来自这人最亲近的认可,更是护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的就是他的,别人不论怎样都不能碰。
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都一样。
没仔细看,段潜随便拿了一样东西近前。他摁着虞别意,故意将人磨到濒临崩溃,临到头,却又不给了,一反常态让了位。
山呼海啸倏然中止,虞别意什么都分不清,只觉热的成了冷的。胃口被吊着,他整个人都难受的很,吃过大餐的人怎么看得上清粥小菜?他想要抓段潜,可男人像早有准备一般,刻意向后退开,叫他扑了个空。
“段潜.....你回来,”虞别意话音断续,忍不住咬自己的食指,“快点回来!”
耐性十足,段潜捋开虞别意额前一塌糊涂的湿发,吻着人问:“乖乖,是它们做得好,还是我做得好?”
忍无可忍。
虞别意别过头,切切咬住床单:“你真是个、变态!”
被骂了。段潜面色如常,甚至有些兴奋。
想来那天在酒吧,他虽然有表演的成分,但大多的确是真情流露......虞别意倒了霉,遇上他这个m,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最后只得在连绵不绝的嗡嗡声中投降。
“你、你做得好。”
“我是谁。”
“段潜。”
段潜没说话。
彻底没辙,虞别意压着呜咽低声道:“老公......你是老公。快拿走,别折腾我了......”
一切都明朗了。
没再吊着人,段潜把还在运作的东西拿走扔来,重新将虞别意抱回怀里。
虞别意被这一来一去的差别弄得满心瘙痒,四肢都软软垂落,段潜抱着他,就像抱着巨大的等身娃娃......小时候看着虞别意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孩,他也想过,要是虞别意是他的私人玩具,那就好了。
谁都不可以玩,谁都不可以碰。
只有他能观赏,只有他能触摸。
他是他是虞别意最好的、唯一的朋友。他拥有所有人都没有特殊、特权。
一眨眼过了小半人生,段潜的夙愿仍未改变,依旧如此幼稚而执拗。
这些想法似乎不应该放在他身上,其中的每一项,都与他的性格为人大相径庭,可世上的事哪里说得准,它们发生了,便是发生了,无需过多校正纠错。
不知道段潜此时脑内在想什么,虞别意一颗心裂成两半,一半已全然空白,只余生理刺激留下的残痕,另一半则时时挂心时间,促使他在最后时刻,都死死盯着段潜撑在自己颊侧的手——手表上的指针,几乎和他们同一瞬间抵达数字“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