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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还得选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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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在做什么?”段潜问。
      过去的十几天他们也时常这样通话,没什么明确目的,只是闲聊。
      但今天情况明显不大一样。
      食指在杯侧轻扣,虞别意不动声色瞥了眼边上的伊恩,一改往日画风,故作苦恼道:“段老师,你知不知道外国的小孩多粘牙。”
      无需多言,段潜一下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虞别意这是晚上十一点半,而国内此刻正是下午两点半。
      刚上完一节课的段潜按捺着语气,淡淡道:“没告诉他你结婚了?”
      又喝了口酒,虞别意轻笑:“哎呀,我们这不是还没结么,证也没领,戒指也没有......照这么说,我确实得买个戒指,能挡不少桃花。”
      段潜:“......”
      听出来虞别意在逗人,他的额角跳了下。
      “怎么不说话了?”虞别意追问。
      工作累得要死,他也就从段潜这能找到点兴味。
      “他还在你边上?”段潜问。
      “嗯呢。”
      虞别意又扫了眼伊恩,初出茅庐的年轻男人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僵硬,不明所以。
      “把手机给他。”
      “啊?”这次轮到虞别意一愣。
      把学生的一沓试卷拍回办公桌,段潜冷冷道:“不会拒绝别人的话,我来帮你说。”
      第17章 霸道司机
      这话哪能让段潜来说啊。
      那不见鬼了?
      虞别意是喝了点酒,但还没糊涂到这地步,当即道:“我跟你开个玩笑,别急嘛段老师,等挂了电话我就就告诉他。”
      段潜不依不挠:“告诉他什么?”
      听出来某人的毛还没顺,虞别意张口就道:“告诉他我是个有夫之夫,这总行了吧?”证都没领呢,也不知道段潜在急个什么劲。
      有夫之夫。
      这话一出,段潜突然安静下来。
      他一静,俩人之间的气氛就缓和了。
      虞别意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也不急着挂电话,就悠悠地喝酒。
      反而是边上伊恩,眼巴巴看虞别意接起电话然后说了一长串中文,结果自己一个字都没听懂,这会儿已经躁动的快要坐不住,频频扭头抿唇。
      周遭的风吹草动,虞别意都知道,不过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指尖在桌上轻叩两下,虞别意半晌才打破寂静:“不说话,那我挂了啊?”
      “你,少喝酒......什么时候回来。”
      “没多喝,就一杯,至于什么时候,这个么......还要好久哦,”其实主要工作都已经结束,但虞别意就是忍不住想要挑事,“怎么,我们段老师等不及了?”
      “没有,”段潜淡淡道,“回来了跟我说一声。”
      装什么,不就是在着急吗。
      虞别意失笑,跟他保证:“好,到时候一定告诉你,连航班号一道全部发给你,怎么样?”
      “嗯,”段潜声音没什么起伏,电话背景音里却多了点人声,“学生来了,我挂了。”
      嘟嘟——
      放下手机,虞别意心情比几分钟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连带着看伊恩都没那么烦。
      他知道段潜是个爱管人的,而对方管的,也不过三项。
      ——喝酒,吃饭......陌生男人。
      其中,位列第三的“陌生男人”包括但不限于虞别意身边的烂桃花,以及他主动撩拨挑逗的各路男人。
      每每遇上类似眼下情形,只要叫段潜知道,总要发点不大不小的火。虞别意看习惯了,没事就跟在后边扑,管它大火小火,全部摁灭。
      最初,虞别意还纳闷,段潜为什么总生气。
      后来他也不纠结了,直接问:“段潜,你说你管那么宽干嘛?”
      闻言,那会儿还是大学生的段潜从微积分习题里抬起头,不咸不淡道:“我恐同。”
      恐同啊。
      那没事了。
      直男恐同很正常。
      虞别意照旧聚餐,照旧喝酒,照旧逗人。
      段潜不喜欢他做的事,他一样不落,干了一次又一次。
      此时,想到段潜刚才说话的语气,哪怕没亲眼看见,虞别意猜也能猜到对方脸有多臭......他不由垂眸,纤长浓黑的眼睫在笑意中震颤,胸膛在衬衫下轻微起伏,带着些许愉悦。
      他这人五官眉目摆在那,因着爱笑,眼尾总会叠出点很淡的细纹,不显年纪,倒添气韵。
      但这份笑及不及心,二者大不相同。
      这点虞别意心里门清,旁人也未必看不出。
      呼吸声逐渐加重,年轻男人忍不住俯身,企图缩短自己和虞别意之间的距离。
      他哑声问:“yu,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啊?”
      伊恩这句话问得冒失,甚至有失教养,好在虞别意并不在意,还十分贴心告诉他答案。
      “刚才啊,是我的......丈夫。”
      “丈夫?!”伊恩霎时直起身,大惊失色。
      虞别意悠哉喝了口酒。
      “怎么会,你之前也没提到过,你......你甚至连戒指都没带!”伊恩也不是傻子,“虞,这是不是你拒绝我的借口,你不用这样,我——”
      “小家伙,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虞别意抬手打断他,眼角微弯,“要拒绝你,我大可以一走了之,没必要编这些。”
      “只是我家里人貌似不大开心,所以我得践行自己说过的话,跟你说明白。”
      伊恩僵愣在原地,像只失落的大狗。
      年轻的心脏刚要跳动,就措不及防被击落。
      被这么一搅和,虞别意没了喝酒的心思,饮尽手中剩下的干马天尼,他心道,这家调酒师技术实在一般,甚至不如段潜学校边上的缺德酒吧好。
      掠过伊恩,虞别意拍拍衣摆,正欲抬步而出。
      见人要走,伊恩心里一慌,下意识要去抓虞别意。
      只是他的段位太低,哪里比得上虞别意这样的老狐狸?
      将要被抓住的人拐杖一错,轻巧后退一步,而后出了卡座,压根没让他碰着一星半点。
      “好了小宝贝,回家去吧,”虞别意拿出年长者的腔调,语气甜蜜又冷酷,“你爸爸还在家等你呢。”
      不再回头,虞别意径自出了酒吧。
      *
      回国前夜,虞别意很守信用的给段潜发了航班消息。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后来的时间里,段潜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直到虞别意登机前,他才发来消息。
      【1:落地了告诉我。】
      虞别意看了眼国际时钟,他这会儿出发,等到落地杭城,大概是凌晨四点。
      这个点给段潜发消息?对方还在睡吧。
      当然,虞别意从不吝啬嘴上功夫,如段潜所愿回道:
      【虞别意:yes,sir~】
      ......
      十二月,杭城的天已是十分冷。
      虞别意出发时尚是早秋,因此便于携带的行李箱内只塞了几件风衣和西装,如今再回来,这地方已然入冬,他刚下飞机就被寒风迎面一抽,冷得直哆嗦。
      偏偏虞别意不是好相与的,身体怕痛不说,不耐热也不耐冷,被风一吹,当即打了个喷嚏。
      他摇了下头,蛮无奈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一般来说,如果是在这样的时间落地,他不大会难为司机来接,多是自己叫车回去。
      他这人是有些挑剔的毛病,但总得来说也随性,要不是天太冷家太远行李带不动,他真觉得骑个小毛驴慢悠悠晃回去也不错。
      等上转盘拿完行李,虞别意忽然想起什么,顺带给段潜发了句:【到了昂。】
      这样一来,某位段老师布置的任务也完成了。
      天气冷,白天来得晚。机场大玻璃外的天还是一片黑,虞别意晃荡着往外走。
      三四点,全天内堪称最无聊的时段,就连刷小红书都刷不出有意思的帖子。
      真羡慕段潜啊,那家伙这会儿指定还在被窝里睡大觉,不知道多暖和,不像他,天寒地冻连件厚衣服都没——嘀嘀,嘀嘀。
      虞别意一愣。
      大凌晨的,谁会给他打电话?
      他一看,怔住了。
      怎么又是段潜?
      接电话的手指还因寒冷在发颤,对面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到哪了?”
      虞别意带着鼻音道:“还能到哪,机场呗。”
      “我是问你,在机场里到哪了?”
      在机场到......不是?
      虞别意顿时精神,睁大眼:“你、你人过来了?”
      段潜没吱声,虞别意拽着行李拄着拐还托着个电话,只木愣愣往前走。
      凌晨机场内人依旧很多,可电话那头的声响,却像穿过了不尽人潮,清晰到,虞别意连对方的每一次喘息都听得清。
      “早来了。”段潜说。
      虞别意问:“哪呢?”
      段潜笑了下:“笨。回头。”
      ——虞别意猛地回头。
      愕然眸光仓促下落,只见某道出口不远处,一道高挑的人影正静静立着,目光一错不错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