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简直是伸冤无门,裴雪川想仰天长啸,可是胸疼。
第101章 被装到了
“我说我不想跟你计较了,但我也不想再有下次。”温予白语气有些低落。
裴雪川将对方搂进怀里,“小白,我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们之间出过很多问题,最终的原因都是我们不够相信对方。你甭想给自己留后路,如果有一天你敢不要我了,我就跟你一起死!”
他软硬兼施,通过道理来说服小白,对方总是沉默的,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这谈恋爱谈成柏拉图了?那可不行。
裴雪川向前探身,隔着裤子在对方身上顶了顶。
温予白终于露了些表情,又些不屑:“你行吗?”
其实不太行,一用力就疼的厉害。
裴老师勉强承认自己力不从心,但是他可以主动承担起教学责任。
还好带的学生品学兼优,不仅学的快,能动性还强。
学生用骑乘的方式,与老师完成了生命的统一大和谐。
两人间的问题总是做着做着就翻篇了。
杜明阑婚期将至,交接工作迫在眉睫,小温总的上任会议一定要在婚前完成。
两人再一次踏入公司,与上次不同,两人十分顺畅的进了杜明阑办公室。
杜明阑状态明显疲惫,他哑着嗓子:“随意坐吧,需要沟通的内容很多,一时半会完事不了。”
裴雪川自然坐到办公桌对面。
历经一场激烈冲突还有尴尬的住院后,两人那种剑拔弩张恨不得鱼死网破的氛围所剩无几,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既然暂时打不赢,又对小白有帮助,那暂时就敌不动我不动——两人同时说服自己。
杜明阑点上一只烟,这是他目前唯一的解压方式了。
他将烟盒推到对面,轻抬起下颌示意小白来一只。
温予白摆手:“阑哥,我戒烟了。”
杜明阑表情有些意外。
裴雪川再次心情大好,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烟点燃,臭屁道:“我让的。”
接下来时间,杜明阑扯着沙哑的嗓子开始介绍集团业务和项目。
没说几句,便被裴雪川打断:“你说的这些都是开放源,都能查到,你嗓子这样还是少说话吧,我讲完公开的,你再补充那些查不到的。”
杜明阑挑眉,这个提议很不错,正好可以看看裴雪川肚子里有多少狗屎。
温氏控股集团,法人温怀利100%控股,也就是温予白的父亲。
集团下属主营四家公司,第一家是集团初始起家公司——怀远实业,一家传统商品制造业,也是集团的根基产业,由温氏集团控股90%,另10%股权在杜明阑手中。
由各项营业数据观察来看,怀远实业虽然还在盈利,但利润极低,产品线亟需更新迭代,目前产品线老化,产品销量持续不佳,职业经理人岗位也一直不稳定。
第二家所属医疗板块,有两家医院,法人温怀忠参股10%,温氏集团控股90%,医院持续亏损,拖累集团现金流,法律风险一百余条,涉及医患、劳务、材料纠纷,所有纠纷严重影响医院形象,一直没有有效解决方案。
第三家法人温怀仁控股10%的广告渠道公司,每年财务状况很不清晰,因为公司产业投资不大,一直没有被重视,但是营收总额永远是亏钱。
第四家房地产板块,由温怀金控股10%,作为法人及运营总经理,上半年因为因工程质量问题险些入狱,现工程还未完全复工,与政府交接一直不顺畅,可能涉及到巨额赔偿。
以上由裴雪川在两只烟的功夫分析介绍完成,他掐灭烟头:“我现在需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关系,还有他们子女,老婆以及亲戚所有人的名字,我要找出他们在集团的任职,以及所关联的其他公司。”
杜明阑偏了偏头,这个人肚子里装的好像不全是狗屎。
他将信息补充完整,温怀忠是小白大伯,为人与其说是忠厚,更称得上为老好人,精力不济身体也出了些状况,医院经营权一部分掌握在大儿子温佟手上,温佟性格阴郁,沟通起来总是比较困难。
温怀仁是小白的三叔,他表面性格温和,实则心机重善权谋,公司的经营权一直牢牢把在手上,小姨夫身体还好的时候,公司的事宜就已经插不上话了,姨夫生病后更变本加厉,经常在背后对着自己出阴招。
温怀金是小白的四叔,他耳根软城府不深,工程质量问题一部分是受人唆使,也有遭人陷害的嫌疑。
在姨夫管理运营时,这些叔伯都比较克制,虽然企业略显臃肿,但是还在可控范围,后因其中一环资金回笼晚了一些,企业资金链差点因此断裂,之后的问题就越来越明显。
姨夫有预感怕自己出事,就把小白送走后,又签了代理合同,一旦有突发状况由自己代理总裁职位,时间节点是——自己婚前。
代理期间,企业一直维持艰难,中间甚至有过被群起讨伐的经历,但都化险为夷,而且杜明阑更不是吃素的,其他人在他这没讨到什么好处,反复切磋中艰难的走到了现在。
裴雪川:“我还没查账呢,就能看出来他们不少把柄,你的经营标准未免过于软弱。”
杜明阑哼笑:“软弱?你要知道我是个外人,而且是温家养大的外人,难道姨夫把我养大就是为了对付他们家里人?我做不到,我只想把企业经营下去,员工还等着按时发工资。”
空气突然很闷,杜明阑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温予白的目光落到他的背影,他想到了很多年前阑哥刚来到家的那个晚上,阑哥并没有展现出孩子应该有的脆弱,早早展现出成年人才有的稳重与担当,阑哥作为一个寄养的外人,后来又承担下照顾自己的责任。
他总是考虑的太多,活的过于克制。
对自己的喜欢视而不见,可他心里的挣扎却从来没处表达。
“何总家有三个孩子,另两个是儿子,虽然月月在家里并不受重视,但以我的条件是配不上他女儿的,我也希望他真的是看上我这个人了,”杜明阑转过头,表情恢复如初,“这回结婚,也算病急乱投医了,如果真的如他说答应的,怀远实业就又得以复兴,集团就又有机会运营下去。”
纯爷们,真男人。
不怪小白喜欢这么多年。
可是他是不是说了些废话,结婚就结婚,叫什么病急乱投医。
真他妈绿茶。
“你配得上,你和何月两人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肯定可以长长久久。”裴雪川还觉得不够出气,又来了句:“不要说工作以外的事情。”
杜明阑走向两人,眼神直直的看着温予白,“我想单独和小白说几句话,你不同意,那就只能现在说了。”
“你妈的!”裴雪川腾的起身,拳头握的梆硬。
温予白用力拽了他的手腕,将他甩回椅子,椅子不堪重负发出吱嘎声。
“川哥你别犯病。”
裴雪川捂着胸口,疼的想龇牙咧嘴,咬着牙忍着。
杜明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裴雪川你不该生气,你应该庆幸,如果当时我没有被繁重的道德感束缚,哪有你在这说话的份。”
cao了,又被他装到了。
“而且,我不一定非要结婚的,而且结婚了就一定会过一生吗?”杜明阑挑眉问。
我现在带着小白跑是不是显得太懦弱了,这玩意各方面战斗力都爆表。
裴雪川暗自叫苦,转头观察小白,他双目垂视着脚尖,慌张两个字都要写脸上了。
我要是不在,你俩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吃嘴子了。
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这跟骑我脖子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可要是杜明阑能老老实实结婚,在我头上拉屎也不是不行。
气的裴雪川脑子开始短路了,脑子里乱成了一锅屎尿屁。
“阑哥,”温予白终于开口,“裴雪川对我挺好的,我也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杜明阑点头,回到自己座位。
与工作的无关的争论点到为止,多说无益,下一步该做什么,杜明阑将问题抛给对方。
裴雪川迅速调整状态,表面上不再跟这个白莲狗一般见识。
“这个企业运作困难与外界因素关系不大,家族企业的内部出现了重大问题,首先还是那句话,我要所有关系网,公司内部和外部亲戚信息都要给我,二、明天会来一个审计团队,一共二十多人,在公司楼下进行保密审查,我要所有公司内网的账号,还有所有能获得的纸质资料,杜总,这两项都需要你的配合。”
杜明阑放下手中准备点火的打火机,对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要说刚才他汇报的东西只能算记性好,分析能力强,但是这个方案直接算是釜底抽薪了。
裴雪川满意的笑了,他挑眉道:“怎么?查怀远实业的账,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