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为了蛋糕创意对前男友们做的那一套,我全跟他说了。”沈宴之目光不再躲避,大不了今天两个人同归于尽!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你男友中最普通的一个,睡过了就会被你甩掉。”
裴雪川心跳停拍,眼前突然天旋地转,他扶住了破沙发才稳住了上身。
他从没想隐瞒情史,但是坦白这些温予白更会多想,所以对方不问,自己也选择避而不谈。
可没想到小白会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些。
他为什么会总是拒绝亲密接触;
为什么会假借身体原因回避自己;
为什么醉酒后将自己藏在床角;
为什么总是沉默,拒绝沟通;
为什么不收自己送的礼物;
为什么会哭;
……
为什么是睡完后才带着宋时宴分手;
还会精心的选择在比赛前两天。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小白从最开始就是失望的,他胆子那么小,他肯定是每天都在等分手,不许自己报任何期待……
——因为对你,我很早就动心了。
这是交往那天温予白亲口承认的。
这个胆小鬼不是不爱,是一直都在藏着。
现在的他肯定是缩在自己想象的壳子里,独自难过失望。
所以和宋时宴复合也是假的!
裴雪川目光化作刀锋,在两人身上狠狠划过,“我勉强理解你们的好心,但分手也是你们一手造成的。”
“如果我能把小白追回来,今后怎么办都听他的,如果追不回来——”裴雪川面色难看,反手锁住沈宴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手上青筋绷起,“你他妈就得陪我单着,咱倆永远绑死,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沈宴之今天屎好像吃多了,脸色跟裴雪川一样的差。
苏让卿缓了缓精神,将手里的盒子悄悄收到包里,脑子里智慧的齿轮疯狂转动。
“予白说他出去玩了,要么先给他打电话先解释一下?”
她不动声色的发力,想把沈宴之拽回自己身边。
计划失败,沈宴之被对方牢牢锁着,根本动不了。
“打电话——”裴雪川指尖嵌进肉里,“他早就把我拉黑了。”
他沉默了一会,眼神变得坚定,“他有可能哪也没去,就藏在家里,如果他真不在,”裴雪川用力怂了怂对方胳膊,“你跟我一起找他。”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苏让卿不合时宜的一脸苦笑,过来送个东西,居然还搭进去个男朋友!
裴雪川计划好行动,时钟已然指在九点钟方向,来不及换衣服洗漱,拽着两人直奔温予白家。
几人在他家附近悄悄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待一切准备就绪。
裴雪川在高处动作示意——打电话。
温予白早晨醒来时就浑身酸痛,在被子里也感觉不到暖,冷的缩成一团。
他举起手背盖在额头上,动作牵扯了伤口,传来明显的肿痛,大概率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
不想动,怕去医院,他强撑着吃过早饭,就借口昨晚没睡好,又躺回床上。
今天生日,手机信息提示音振动不停。
温予白沉着头,眼皮半睁半闭,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一点点忽略不重要的信息和电话后。
回复了继母:
[谢谢妈妈的生日祝福,我和朋友聚在一起,周围有点吵,就不给您打电话了,等阑哥结婚我再回去。]
又以类似的借口——不在本地、和朋友一起、周围很吵,拒接了杜明阑和宋时宴的电话,以信息回复。
世界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今天外面的风比平常更加暴躁,好似真被什么撞击似的敲打着窗户。
温予白在缩在被子里,飘忽的听着风声,眼皮越来越沉。
突然电话又开始振动,他奋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将手机举到眼前。
是苏让卿的来电。
等对方主动挂断后。
温予白回复信息:
[让卿我在外面玩,周围有些吵,有事发信息方便。]
手机还没放下,便收到对方回复:
[裴雪川说滑雪服你没还给他,他现在就在你家楼下,说要把衣服拿走。]
“呵……”
头痛突然变得更加剧烈,手指渐渐脱力,手机扣在眼前。
在被子里闷了一会。
点开手机缓缓打出几个字:
[我让秦叔拿下去。]
他颓然起身去拿衣服,却鬼使神差的站到窗帘边。
真的在楼下吗?
25楼,在屋内能看到楼下,可楼底是看不清楼上的。
只悄悄看一眼。
温予白紧咬下唇,指间伸进窗帘中间,轻轻掀开一条小缝,还没等往下看,就被眼前景象惊的整个人僵住。
窗户外正中央摇晃的挂着个黄色的施工用吊篮,一个邋遢却不失帅气的工人笔直的站在里面,目光顺着窗帘间隙紧盯着自己。
第85章 谁更委屈
等反应过来,温予白立刻将手指松开,窗帘随之落回原处,屋内再次回归灰暗。
心脏砰砰乱跳失了节奏。
外面的工人虽然像裴雪川,但蓬头垢面,胡子拉碴,浑身上下灰蒙蒙的,怎么也不符合他该有的的形象。
肯定是发烧脑子不灵光,看谁都像他,温予白手背搭在额头上又确认下·体温。
还是先把衣服找出来给秦叔,然后趁他不在吃上退烧药。
温予白试着冷静下来,正准备转身。
窗户玻璃上发出“咚——咚——咚”的敲击声,显然是外面的人是在“敲门”。
这回屋里面的人认命了,哪有工人笔直的站着却不干活,会在25楼窗外打招呼。
想到上回被他骂的难堪场面,温予白手脚冰凉,渗出一层冷汗。
“咚——咚——咚”
窗外人又轻敲了三下玻璃。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将一侧窗帘缓缓拉开。
外面的阳光晃到脸上,突感一万根针扎进头里般刺痛,眼眶也随之胀疼。
温予白不禁眯起眼睛,缓过来些时,目光刻意的避开了眼前人落在吊篮上。
裴雪川透过玻璃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强撑的精神——小白他病了。
分开这一个星期,他肯定每一天都很难过,裴雪川心如刀绞般疼痛。
他用手掌贴住玻璃,他低沉的声音被窗户挡住大半,但里面的人却听的清楚,“窗户打开,让我进去。”
温予白下意识后退一步,隔着玻璃摇头,“你走吧。”
“二十五楼,”裴雪川望向楼底,又慢慢抬眼看向屋内,语气严肃认真,“我只数到三,不打开你就看着我从这走。
“疯了!”温予白垂下眼皮轻声嘟囔,手心一阵阵冒出冷汗。
“一……”
不等对方继续数下去,温予白便抬手打开了窗户,袖口里的纱布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被窗外人尽收眼底。
裴雪川身上没带任何防护装置,他利落的走到窗边,不顾摇晃的吊篮,像一条鲤鱼一个前滚翻钻进屋内。
他小心的迈向温予白,可对方却防备的步步倒退,直到后背贴到墙角无路可退。
两人只一步距离,却更似隔着一个世界。
裴雪川胸中积着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近看小白更加清瘦,病着、胳膊上还带着伤。
“你这样是讨厌我,”裴雪川声音干哑,硬扯出一个笑,“还是害怕我?”
“我要拿衣服,你挡住路了。”温予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小白,我是来道歉的,”裴雪川鼻子泛酸,手抬在半空,“我们和好吧。”
温予白眼睛笑出一抹弧度,“别开这种玩笑,不过……还要恭喜你比赛拿到第一,很——”
裴雪川猛地将他环入怀中,两个人身体紧贴在一起。
“——厉害”温予白声若游丝的说出最后两个字。
他试着挣脱,手臂却使不上力。
“放开!”温予白轻声呵斥。
裴雪川松开环住的手臂,眼眸里映出都是对方苍白脆弱的脸庞。
“你发烧了。”他大手滑到温予白腰上,声音满是心疼。
温予白抓着他手臂,用力想将他胳膊从自己身上拿开。
裴雪川借力将对方手臂拽到眼前,另一手轻轻卷起袖口,露出长长的纱布绷带。
“怎么伤的?”
温予白垂着睫毛只沉默着。
“你不说话,我就自己检查了。”裴雪川作势就要掀他睡衣。
温予白着急,用另一个胳膊挡,撞到对方伸出的手背,疼的“嘶”了一声。
裴雪川握着他手心,挽起袖口也一样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紧蹙着眉,握在掌心的手一点温度没有,像被冰水泡过似的。
“去医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