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握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只有腹肌,可没有疤。”
浓郁香水味倾泻而下,被压在身下的裴雪川甚至透不过气,“你味儿太他妈大了。”
他表情烦躁,一把将眼前人推开,“熏的我硬不起来,起开。”
这会儿,他只想自己待着。
项辰沛目光向下游走,又伸手确认了对方没有撒谎。
自己身上是特调的枯草香,绝对没有异味,不可能是自己的问题。
项辰沛同情起来,关照病人似的劝着哄着,“你不行,我行,不然……”说着便向对方靠近,准备吻上他的唇。
裴雪川阴冷着脸,他目光扫过地上的锤子又转回他脸上,眼神里透出冷冷寒意。
项辰沛吓得直接站起身,飞速的扣好上衣扣子,整理腰带。
“你这症状多久了?”他不失风度,故作冷静的跟对方搭话。
后者不回答。
他脑子里都是温予白肚子上的疤,那个伤差点害死他!
当时怎么能舍得骂他。
自责感像白蚁群啃噬着裴雪川的内心,他愤怒的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啪——啪——啪——”甩了几个大巴掌。
项辰沛无奈的叹口气,这货绝对是有大病——萎了导致的心理变态。
项辰沛看他现在这个不行的样子,忍不住八卦的心,能让他看上的质量都很好,自己也曾回收过几个——都不错。
如果他不行,自己可以“帮帮忙”。
“你跟那个乖的,也是这个症状?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他挑着眉,笑的恶劣,“我帮你收了他。”
第83章 退回的礼物
一句话成功点燃了裴雪川暴怒的神经。
他双眼猩红怒瞪着对方,腾的站起身抓住对方脖领,将项辰沛摔倒在地。
对方闪躲不急,整个人直直的倒在垃圾堆里,破碎的建筑材料刺痛后背,扬起一团灰尘。
裴雪川好似一只丧失理智的野兽,他紧咬着后槽牙,喉间挤出沙哑的低吟,“我他妈现在就把你打死。”
话未落,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项辰沛虽然不是吃素的,可跟对方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
他在有限的范围内左右闪躲,可对方即使拳头落在碎裂的瓷砖上,也似毫无知觉似的,毫无停留的继续在眼前猛挥。
拳头划破空气,刮出阵阵的拳风。
项辰沛用胳膊去挡对方,甚至传出胳膊骨折是碎裂音。
疼痛刺激出肾上腺素,求生欲迫使他力量突然爆发,像一条活泼的泥鳅从身下身下突然钻出去,连滚带爬的逃到门口。
他疼的龇牙咧嘴,奋力的喘着粗气,“大川……我对你没有恶意,你的的人我不碰,今天全当我没来过。”
他欠开个门缝,麻利的钻了出去。
来不及等电梯,顺着消防楼梯第一时间跑出去。
今天精心打理的一身全毁了,衣服褶皱着,破了几个口子,上面沾着灰尘鲜红的血液,有自己的也有裴雪川的。
跑出了楼外,阳光晃到身上,才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
胳膊、头上、后背传出的剧痛一下下敲击着神经。
哑巴亏再难吃也得咽下去。
他僵直着身体,下一站——医院。
裴雪川眼神逐渐暗淡。
困意再次席卷全身,他拖着疲倦的身体爬到了沙发上,又沉沉睡过去。
窗帘白天晚上的关着,透进来的阳光也暗沉着,压抑着。
沉闷的风不友好的敲打着玻璃,传来呼啸的声音。
温予白靠坐在沙发边,指尖的香烟忽明忽暗,他抬起眼皮看了眼日期。
11月29日
比赛结果应该公布了吧,他打开手机,里面躺着几条无关紧要的电话和信息,被他一一忽略。
点开小满的朋友圈,里面最新一条:
小满双手拖举第一的奖杯,满脸兴奋与快乐,站在获奖的作品旁。
配文:第一名也不难啊!
温予白微微勾起唇角,双指将照片里的翻糖蛋糕放大。
很漂亮。
他细细欣赏蛋糕上的每个细节……
大门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输入错误……
输入错误……
温予白懒懒的看向门口。
紧接着手机显示秦叔的来电。
温予白犹豫了下,还是摁了接通键。
“喂……”
“小温,你出去玩回来了吗?”
电话里传来秦叔关切是声音。
“还没——”
“前几天走的急,这心里一直惦记房子,我想着今天回来收拾收拾,但进不去门了,人老了就是不中用,现在的新科技还得请教你们年轻人。”
秦叔在门外,因为进不来屋有些无奈,不禁埋怨自己老了跟不上潮流。
“……”
温予白沉默几秒,“秦叔,要不你先回?”
温予白这一开口,秦叔就多合计起来。
工作久了,什么样的雇主都遇到过,有对自己不满意不想再用了,但是拉不下脸说,就换了锁随便找个理由放了长假,心照不宣的事你懂我也懂。
“小温,我这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很多,心也不够细,”秦叔说的坦然,更像是安慰对方,“你们年轻人脸小不好意思说,我这先回去,要是有需要帮忙时候,再随时叫秦叔。”
对于秦叔来说,温予白是没得挑的雇主,工资给的高,待人客气有礼貌。
虽有些不舍,但人来人往有聚有散都正常。
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摁了下楼的电梯。
温予白在客厅里听出了秦叔的意思,这会儿误会大了,不说清楚的话怕是寒了他的苦心。
“秦叔,你误会了,这事儿跟您没关系,”想到住院时,当时狼狈至极的自己,多亏了秦叔的悉心照顾,他的声音愈发的柔软,“密码1201改成了1202,您进来吧。”
他一说进来两个字,秦叔就明白了,这小伙子是给自己闷屋里了。
他“哎”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滴滴滴滴……”
秦叔推开门,憋了一屋子的烟味呛进鼻子,屋里面因为拉着的窗帘暗沉沉的。
整个房间压抑着。
秦叔站在门口环顾一圈,温予白果然就坐在地上的角落,背靠着沙发,蜷着腿也正看着门口的自己。
秦叔长叹了口气,早知道当时说什么都不应该走。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低头时目光被地上点点的深色斑点吸引。
秦叔压着呼吸,巡着斑点走到温予白身边。
“你这孩子!”震惊的声音里掩盖不住的心疼。
温予白的胳膊挂着明显的血痕,一条条蜿蜒扭曲在苍白的皮肤,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他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才手握着刀刃一次次刺破了皮肤。
睡衣上干涸着斑驳的深褐色,深浅不一,有着丰富护理经验的秦叔,一下就猜到了他身上的创口不止一处。
秦叔翻出医药箱,“都伤在哪了?把伤口包扎上。”
温予白低着头把胳膊往里缩了缩,不想配合。
香烟即将燃烧殆尽,秦叔从他手上取下烟头,摁进了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里。
“那就直接去医院!”秦叔冷下脸。
温予白抬头时一脸委屈,“秦叔,我不去医院。”
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
温予白磨磨蹭蹭的将上衣脱掉。
好在,创口都集中在两只胳膊上,可一条条一道道,不知道被划了多少下。
秦叔苦着脸,消毒水精心的清理干净,仔细的用纱布一圈圈缠上,远处一看跟个铁臂阿童木似的。
又拿过干净睡衣,让他换上。
再节俭会过的秦叔也受不了这沾着血的衣服,拎起就给扔进垃圾桶。
他不多言语,进了厨房十几二十分钟,便将一腕热腾腾的鸡蛋手擀面端到温予白眼前。
“把面吃了。”
好不容易养的点膘,这几天全瘦没了,甚至不如刚出院时的状态。
温予白默默吃着面,卧室又传出秦叔的一声叹息。
卧室里不仅地上有血,温予白扶墙起身时,又在墙上留出几条血手掌的印记。
活脱一个凶案现场!
秦叔虽话不多,但是做的十分到位,三餐又规律起来,水果少吃一口都不行。
晚上必须得安稳的在床上躺好,上了床就不让抽烟,也不阻止,就是这边打火机的声音一响,秦叔就开始一声声咳嗽,又刻意又大声。
温予白只能识趣的将香烟掐灭。
秦叔又像护理病人一样仔细照顾着他。
第二天,温予白状态好转不少。
他握着两个盒子递给秦叔,“秦叔,一会您出去买菜时候,得麻烦您把这两个盒子给苏让卿。”
“留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秦叔攥着盒子,担心温予白趁自己不在又开始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