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助理立即会意,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卡,面无表情地递给胡文。
胡文低头应了声“是”,他手指发颤,好似再接什么可怕的东西。
“还有这个,“杜明阑的目光扫向床头那束玫瑰,“物归原主。“
林助理大步走向床头,一把抓起那束玫瑰。
“接好了。“林助理冷笑一声,突然扬手将整束花狠狠砸向胡文的脸。
“啪!“
甜腻的花香在胡文脸上炸开。
玫瑰在撞击中四分五裂,尖刺在胡文耳下划开一道伤口。血珠瞬间渗出来,在皮肤上蜿蜒成线,和散落的玫瑰花瓣混在一起。
“阑哥!“温予白瞳孔骤缩,倾身前探。
杜明阑头也不抬,只是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别动。
“离小白远点。”他声音很轻,却像刀锋抵在喉间,“这次是花,下次——”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胡文,眼底寒意瘆人,“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胡文死死咬住下唇,最终只是沉默地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残破的玫瑰,踉跄着离开了病房。
第31章 审判日
刚一打开【爱意翻糖】的玻璃门,小满的目光便被柜台上的翻糖蛋糕吸引。
这两款森林色系的翻糖蛋糕,做工精美且复杂。八寸蛋糕上矗立着古树、青草、鲜花,还有一只翻糖小白兔,两只耳朵立在头上,嘴里含着草,警觉的看着一侧,好似一下一秒就要逃跑似的。
四寸蛋糕景色于八寸蛋糕毫无二致,只不过完全微缩,更加逼真,活灵活现。
薄薄一层糖霜在灯光下闪着剔透的光,小满看的满眼幸福。
“怎么样?我全程放大镜做出来的,小的更费工。”裴雪川拿着蛋糕盒,从工作室走出来。
“太漂亮了,”小满接过包装盒,同裴雪川一起装蛋糕,“这个也是送给他的吗?”
“嗯!”裴雪川轻点了点头,“上回做的太匆忙,这回好好做一个,也算是有始有终。”
“有始有终?你要放手啊?”小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选了别人,”裴雪川将蛋糕系好,发出一声叹息,“我不准备纠缠他。”
小满欲言又止,帮忙开门目送裴雪川拎着两个蛋糕走向店外。
清晨的空气微凉,裴雪川轻蜷了一下身体,跑上车,开往那个魂牵梦萦的方向。
他拎着蛋糕刚走出电梯,便迎面撞见胡文从病房走出来,胳膊上夹着一束残破的玫瑰,花瓣夹在他的衬衫领子上。
胡文埋头走路,差点撞上裴雪川,他定睛细看,胡文脖子下不仅仅是玫瑰,还有一片新鲜的血迹。
裴雪川抬手,刚想对胡文说些什么,见胡文并没有停留的意思,转身便从楼梯匆匆离去,只留下几片凋落的玫瑰花瓣。
他停顿了一下,虽没有太多时间思考,但是胡文一付碰壁的样子,机会是不是又回到自己手中?裴雪川走向病房门口,里面除了温予白还有几个生面孔,应该就是家里人了吧。
“咚咚咚”
裴雪川轻敲三声。
“进。”里面的声音沉稳浑厚。
他拎着蛋糕走进病房,屋里面的人目光同时聚集在他身上,搞的他动作略微拘谨。
裴雪川轻点头,抬脚准备走近床边,林助面带微笑,抬手示意,“您站在这里就可以。”
“温予白说想吃蛋糕,昨天做的匆忙,今天又特别做了一份,”裴雪川冲着屋里面的人说,语气客气得体,两个蛋糕轻轻举在半空中,“听说有家人来了,我特意做了两份,这份大的,大家一起分享。”
杜明阑坐在沙发上,皮笑肉不笑,“真好,要不我正准备去找你,感谢你救小白,”他把目光转向温予白,“这多巧。”
温予白被杜明阑笑的头皮发麻,表面维持标准微笑,内心os:这可如何是好!
裴雪川听他一声“小白”,便知道他就是温予白口中的阑哥,阑哥高大健壮,浑身的力量感,让自己有些嫉妒。
他也想叫温予白“小白”,多亲密的昵称!
杜明阑点头示意林助,林助从裴雪川手上接过蛋糕,转身放到桌上。
裴雪川手上空荡,显得更加无所适从。
第32章 针锋相对
杜明阑没有停顿太久,他看向裴雪川方向,“我弟弟的前期手术住院的费用,是你垫付的吧,一会儿让林助给你结,额外需要多少报酬,一起算清。”
裴雪川笑的尴尬,“不用,您客气了。”
“如果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就按十倍给你结账了,可以吗?”杜明阑手指在沙发上一下下轻点,等待他的回复。
裴雪川心里不爽,语气变得生硬,“不用结账,这是我自愿给温予白的。”
杜明阑轻“哼”一声,双臂抱在身前,胸肌好似要从西服中爆出,“我调查过,裴雪川——有名海王,我能跟你客气的对话,完全看你这几天事必躬亲的面子上,今天拿钱走人,以后离小白远点。”杜明阑的脸色变得冷冽。
“我听温予白的,”他负气目光转向温予白,等待他张口。
温予白不安的坐在床上,眼神游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还是收着吧,不然我也正想要把钱转给你。”他的声音微不可闻。
“你也想让我离远点,是吗?”裴雪川继续逼问。
温予白心中呐喊:别再问了,看不清局势吗?表面上只能继续装傻充愣的呆坐在床上。
“好,我懂了。”裴雪川面色冷淡,准备转身离开。
林助依旧从西服内衬中拿出一张卡,似笑非笑的递给裴雪川:“里面的数字,能让你满意。”
裴雪川眼睛直直的盯着温予白,见温予白依旧沉默,便叹口气,收下了卡。
“蛋糕?拿回去吗?”杜明阑手指朝那个方向随意一指。
“呵……”裴雪川懒得回复,抬手随意摆了下。
杜明阑向林助理抬头使个眼色,林助立马心领神会。
他拿起蛋糕盒,麻利的挨个倒扣,顿晃两下,确保整个毁掉。
裴雪川并无过多表情,他目光在温予白脸上一闪而过,便推门离开。
温予白这回明白阑哥说的“处理完这边的事”是什么意思了,这哪是处理事,这明明是处理了两个人。
杜明阑从沙发上起身,手上整理下西装,“小白,公司很多事等我处理,秦叔人不错,我请他一直照顾你,工资由公司负责,”又不放心的盯着温予白,语气温和,“你别忘了答应我的,做不到就回家。”
温予白忙着点头,“阑哥,我知道了。”
杜明阑未做过多停留,翩然离去,西装一角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裴雪川从医院出来便径直来到【可可意境】,胡文刚收拾完东西走出店外。
他脖颈上多了一个创可贴,领子上粘着干涸的血迹。依旧闷闷的,低头准备离开,裴雪川挡在眼前拦住胡文。
胡文面无表情的抬眼看着他,语气平静疏离,“有事吗?”
“有事,你们发生什么了?”裴雪川回答干脆,他来这就是专门找胡文的。
“你问温老师吧,我……不方便说。”胡文叹口气,曾经的针锋相对全然消失。
“你要是不着急,方便聊一会吗?”裴雪川示意附近的长椅。
胡文点头,两个人并肩走到长椅上坐下。
第33章 只问一个问题
街上人来人往,人们结伴而行,嘻笑打闹,带起的微风参杂各色甜腻与香氛,两个人状态与周遭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昨天温予白为了你……给我撵出来了。”裴雪川首先打破沉默,“但我看你,好像比我狼狈。”他看着创可贴上渗出的深色血迹。
胡文低头苦笑,“怎么可能为了我,他就是在拒绝你。”
裴雪川眼中放光,全然忘记一早的不悦。
“你们不可能在一起,”胡文抬头看向他,“你看不出来吗?”胡文指的是温予白和杜明阑之间。
“我原来是要放弃,但现在……”裴雪川咧开嘴笑的坦荡,“那个阑哥,不是阻碍。”
胡文一声轻叹,“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啊,撞南墙也不回头。”裴雪川收起笑脸,“我看你现在收拾东西,是要走吗?”
“嗯,”胡文点点头,语气温和,“如果你有跟温老师说话的机会,能帮我给他道歉吗?我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有机会的话,自己说才没有遗憾。”
……
转眼到温予白出院这天,秦叔收拾完东西便出病房办理出院手续,他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裴雪川推门走进病房,手上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他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从头到脚都透着股招摇的气息。
骚气十足。
温予白从床上坐起,带着转瞬即逝的惊讶,随即转为歉意的眼神,“那天蛋糕……实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