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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王上岸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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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温予白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活像只警觉的兔子。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秦叔一把“解救“出来——
      “来,抬下手。”
      “衣服解开了,一会再给你扣上”
      “腿稍微曲一下。”
      温予白生无可恋地任由摆布,内心哀嚎:这哪是擦身子,这分明是对自己的审判!偏偏秦叔手法专业又温柔,让他连抗议的立场都没有。
      当热毛巾擦过小腹时,温予白突然一个激灵:“等等!那里...”
      “知道知道,”秦叔了然地笑笑,“你们年轻人皮肤娇嫩。”说着变魔术般掏出瓶身体乳,“这是无香型的,特别好用。”
      温予白内心怒吼:“......大叔绝对是隐藏的绝世高手!!!呜呜呜……“
      ……
      裴雪川走在回店的路上,初秋的风带着微凉的触感拂过他的脸颊。街上的车流声、行人交谈声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冒出的胡茬,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啧,都这么长了。”
      真是荒唐。
      为了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他竟然在医院守了三天。更可笑的是,明明知道温予白和胡文关系匪浅,却还是忍不住较劲。
      他回头望向医院的方向,眯起眼睛对抗刺目的阳光,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涌了上来:“胡文,走着瞧。”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那是温予白的。光滑的金属边框触感冰凉,却让他心跳加速。他忍不住扬起嘴角,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少年,偷偷藏起了心仪之人的珍宝。
      “叮——”
      温予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裴雪川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来,是一串陌生号码。他挑了挑眉,傲娇的地举到耳边:“喂?”
      “温予白!你这个害人精!”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你和你爸一样,都不配活着!你跟我外甥说了什么?!他居然……他居然在自己身上扎了一刀!”
      裴雪川的脚步猛地顿住。
      女人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温予白,我不找人打你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能不能自己去死?”
      “......”
      裴雪川僵在原地,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阳光依旧明媚,行人依旧匆匆,仿佛刚才那通充满恶意的电话只是他的幻觉。
      他低头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
      不是梦。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机械地把手机塞回口袋,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商业街[爱意翻糖]。”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裴雪川的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那个女人充满恨意的诅咒。
      “温予白……你到底经历着什么样的人生?”
      刚进门,他便看见沈宴之表情不善的坐在前台,手指在桌面轻点:“你就站那交代好了再上楼。”
      小满站在一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事情很复杂,我…不知道从哪讲起。”裴雪川想趁其不备溜上楼。
      “就从你砸咱们店窗户开始讲,讲到你刚才进门这一刻。”沈宴之表情严肃,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那晚…我在工作室做蛋糕……”裴雪川站在门口,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开始讲述。
      【医院病房】
      胡文推门而入时,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气息。他换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车厘子——温予白最爱吃的水果。
      温予白抬眼看他,心底微微一颤。
      胡文向来注重个人形象,可此刻他的头发却凌乱的垂在额前,发梢还滴着未干的水珠,显然只是匆匆擦了几下就赶回来。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但眼下淡淡的青黑却遮不住。
      “你……”温予白刚想张口,秦叔突然轻咳一声,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哎呀,小胡啊,“秦叔接过水果,叹了口气,“你们刚走没多久,小温就出状况了。”
      胡文瞳孔骤缩,手指攥紧了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孩子太好面子,你们在的时候硬撑着不说,结果…唉…”秦叔摇摇头,一脸痛心,“医生紧急处理了半天,差点又送回icu。”
      胡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锁住温予白苍白的脸。
      “医嘱说啦,”秦叔压低声音,像在透露什么重大机密,“现在必须绝对静养,每天只能中午探视半小时……而且只能固定一个人陪护。”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胡文深吸一口气,好像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点了点头。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温予白的手:“温老师,你现在……”
      温予白适时地蹙起眉头,虚弱地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第14章 落魄的哈士奇
      演技满分。
      秦叔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赶紧转身走进卫生间装作收拾东西。
      胡文的手还握着温予白的指尖,力道微微收紧,又克制地松开。他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温老师,”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其实我……”
      温予白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胡文轻轻按住。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胡文抬起头,目光直直望进他眼里,“当你躺在icu的时候,我才发现……”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胡文”温予白的嗓子突然有些沙哑。
      “我喜欢你。”胡文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温予白看着两人掌握的手,胡文的掌心滚烫,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度。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您...您不用着急回答我!”胡文突然起身,举起手掌在空中慌忙摆动几下,“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说完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出了病房,连外套都忘了拿。
      温予白望着被甩上的房门,突然轻笑出声。
      秦叔从卫生间里不紧不慢的走出来,面容和蔼:“还是年轻好,又简单又单纯。”说着就拿起袋子,转身准备去洗水果。
      温予白将目光转向窗外,并没有回应秦叔的话,他心中的胡文可不只这么简单……
      ————
      【爱意翻糖】内,裴雪川选择性的讲述完自己如何拯救和照顾温予白。
      沈宴之看着他嘴角的青紫,无奈的摇摇头:“看在你救人的份上,我就不细追究你今天的话了。”
      裴雪川明显松了口气,试探的问:“这几天的订单…?”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你心里还有咱们店呢?”沈宴之的话简直能酸倒牙,他眼神不屑的撇撇嘴:“小单我和小满顶上了,大单退款加赔偿些也已经解决完毕。”
      裴雪川不自觉的手抓抓乱的像杂草一样的头顶,咧咧嘴紧赔着笑:“店里辛苦你了,等我忙完就回来再继续做牛马。”
      小满在那用力憋笑,表情逐渐扭曲。
      裴雪川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心里盘算着,小丫头还敢偷笑,大的欺负不了就凶小的,于是表情严肃的看着小满:“小满!你看你平时就知道玩,要是多学点,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被动了?”
      小满瞪着大眼睛刚要反驳,沈宴之便一拍桌子,声调陡然升高:“这几天全靠小满忙前忙后、给客户赔礼道歉!没事你就上楼睡觉去,别像大乞丐一样站在门口!”
      “啊……!”
      裴雪川终于像个痛苦的哈士奇,悲愤的瞥了一眼两个人便向二楼冲去。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学着裴雪川刚才的狼狈样子,边学边在那龇牙笑个不停。
      楼上的洗澡的水流声渐渐停下。
      陆昭推门进店,右手端在胸前捏着一只红色玫瑰,好似没感受到沈宴之冰冷的态度一样,自言自语:“这回他就在楼上,你们随意,我上去了。”一步也没停便直上二楼。
      小满用探寻的眼神看向沈宴之:“沈老板,你说他怎么知道裴老板回来的?”
      沈宴之看着电脑表情认真的对着账目,突然来了一句:“我想创飞这个世界!”
      沈宴之像个活癫公,小满见气氛不对还是赶紧去工作室忙着干活去吧。
      刚沐浴完的裴雪川一丝不挂的站在浴室里,腾腾水汽伴着沐浴液的香氛。
      这几天的疲倦感侵袭着他的全身,他强撑着眼皮机械的刮着胡子,肩膀的伤因为碰水开始作痛,洇出点点暗红。
      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凉气袭来。
      裴雪川看着探进半个身子的陆昭,深吸一口气呵斥:“关门!”
      陆昭也是听话,麻利的钻进来后背轻靠关上了浴室的门,手里捏着支半开的玫瑰,浴室的灯光给他镀了层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