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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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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对啊,你快来。”他的同伴也热情招手。
      越岁加入了他们,他一开始放不开手脚,后面融入进去后,放肆的奔跑让他又觉得时间太过短暂。
      下课铃声响起时,天空开始飘着小雪。
      越岁不舍地与他们挥挥手,真诚感谢他们:“谢谢你们。”
      应该是看越岁太真诚了,有一个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似乎有些难为情,几个少年开始互相推搡,眼神在空中飘来飘去。
      越岁问:“怎么了吗?”
      “那个,学长,不好意思,其实是我们收了钱才来找你玩的……”
      中间那个把话说完后,脸涨的通红,越岁还想再问,几个人全跑了,自己的手还举在空中想要挽留他们,越岁重新把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谁会这么大方。
      越岁想了想,没想出来,准备回教室,眼睛随意地看着,在看到楼梯间透明玻璃后的人停住了。
      玻璃上起了雾,只有一块地方是清晰的,露出了后面人的脸。
      越岁只能模糊地看见他穿着长长的过膝黑色羽绒服,手似乎插在口袋里,棱角分明的脸格外清晰,眉眼淡的像雪。
      灰白色的窗栏是现成的相框,瞳孔聚焦着他的脸,周围的一切都消淡了颜色,心跳替越岁按下了快门键。
      越岁也不知道季阙然是否看向了这边,太远了,球状的雪在他们之间簌簌地落下,落在厚厚的雪毯上,他低下了头。
      心脏开始与雪共鸣,一声又一声敲得越岁发麻发胀。
      不会是季阙然吧,越岁脚步轻快地走向教学楼,走到楼梯间却碰上了方佰,方佰正站在那与他的同学谈话。
      越岁觉得不太方便打招呼,便要走上去,但方佰叫住了他,问:“越岁,跟他们在一起玩好玩吗?”
      越岁本欲往上走的身体僵住了,他将抬在空中的腿慢慢收回,说:“是你?”
      “是的。”方佰一脸坦荡地望着越岁。
      越岁的眼睛紧紧盯着方佰,方佰挠了挠自己的头,朝他朋友歉意地笑笑,转而对越岁说:“没花多少钱,小孩子很好打发的,你开心就好。”
      他说完这句话,越岁回了一个微笑,摸了摸自己冰凉的手,继续往上爬。
      他经过了那个楼梯间,玻璃上全是白雾,越岁走近了看,确实有一块地方只有薄薄的一层。
      但是这能说明什么呢?
      越岁走回了自己的教室,季阙然座位靠门口,他一眼就就能看见他仍然趴着在睡觉。
      越岁坐回自己的位置,给方佰发了条消息:“明天请你吃火锅,以后没必要为这事花钱。”
      下午放学后,越岁刷了会题,等教室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便前往学校礼堂。
      晚上,方佰的乐队在学校礼堂表演。
      越岁在音乐这一块领域,没啥喜欢,也没啥天赋,但毕竟是第一次有机会去看方佰的表演,他还是想看一看的。
      方佰是乐队里的主唱,玩吉他也是一把好手,人长的漂亮,校内外粉丝不少。
      越岁在入口处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了数字牌子,坐在了第三排靠边的地方,灯光比较暗,不是很引人注目,很有安全感的位置。
      越岁在手机上刷题等待着演出开始。
      方佰发消息问越岁在哪里,越岁告诉了他,方佰就从台子边一个小门走了过来。
      他今晚穿了一件设计风格明显的黑色皮外套,金属装饰在灯光下闪着光,手臂处和脖子上还戴了几圈银色手链,天生微卷发衬得人更酷了。
      乍一看很冷酷,偏偏一笑就露了馅。
      方佰把写有自己名字的牌子递给越岁,说:“岁岁,帮我举着行不行,都怪乐队新来了个帅哥鼓手,举我牌子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他一脸苦兮兮,越岁便答应了。
      “谢谢岁岁。”方佰高兴着继续去做准备了。
      随着时间快到了,室内热闹起来。
      刘果云和梁臻见到越岁坐在角落里,便也凑过来了,后面跟着班上好几个同学。
      角落被塞满了,越岁担心地问:“这位置会不会不太好,太偏了。”
      梁臻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他说:“没事,我们见你一个人,就都来陪你。”
      刘果云说:“附议。”
      越岁心里淌进一股暖流,为自己的私心而对梁臻有敌意感到羞愧,他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咋一起来的?”
      刘果云做出一副心痛的表情,说:“我们两个是发小,感情肯定好啊,我不是之前跟你说过吗?”
      越岁早已经忘记了这事情,他不好意思地道歉,刘果云大大咧咧地揽过梁臻说:“没事,这小事。”
      越岁看着他搭在梁臻肩上的手,若有所思,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天。
      表演很快开始了。
      越岁看着灯光下的方佰,不得不承认,方佰是天生为音乐而生的人,能轻易地驾驭各种风格。
      越岁分析不出来唱功和音乐的好坏,他只是觉得好听,全身的血液也跟着台上的乐队在节奏里摇摆。
      灯光略显简陋,只有几束不同颜色的灯光,远不及电视上看到的规模。
      方佰作为队长,会唱歌又会说俏皮话 ,眼睛一眨灵活气显现,把全场气氛都调动了起来。
      临到快结束时,越岁万万没想到会有观众上台演唱的环节。方佰在抽签箱子随便一抽,举起了手中的号码,朗声说:“20号。”
      越岁愣住了,摊开手掌心,方方正正的白色牌子上,是红色的“20”。
      第44章 臣心
      台子下的观众四处张望,窃窃私语声慢慢大了起来,寻找着20号的持有者。
      越岁站了起来,把映着方佰名字的灯牌放在椅子边,举起了手里小小的牌子。
      方佰也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举着麦克风说:“那请这位同学上来。”
      越岁在讨论声中走上台子,像木头一样僵硬地走上台子。
      这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平时在超市抽奖只能抽个牙刷,结果竟然在现场抽出了一个唯一奖项。
      “这不是高三刚转校过来,就考了年级第一吗?”
      “我去,长的好好看啊,是omega吗?”
      “他是alpha,我从没见过长的如此清透的alpha。”
      “他在上个月的alpha榜排第一,你不知道啊?”
      ……
      议论声重重,越岁站在台子上还没回过神来,灯光从额前的发梢溜到地板上,他站在台子上面,才真切感受到灯是如此的亮。
      方佰对越岁是再熟悉不过了,在旁边露出笑容:“你好,越岁同学,你只要唱一首歌,就能获得我们的全部周边。”
      越岁问:“还有什么其他奖励吗?”
      “奖励就是我们的全套周边。”
      越岁想了想,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那个,我可以不要吗?”
      全场哄堂大笑,方佰眼角耷拉下去,有点受伤地看着越岁,说:“越岁,唱儿歌也行,唱了就能得奖品。”
      “方佰是小狗吧,怎么这么可怜卑微的样子?”
      “他们好像是朋友,可以磕吗?”
      “我磕我磕……”
      学生们乐翻了。
      礼堂本来就热,越岁更是觉得出了一身汗,方佰貌似有点伤心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也不太好,加上还欠了方佰一个人情。
      他头疼地思考着,可是他真的不会唱啊,从小到大,越岁是标准的五音不全。
      他不好意思地说:“我真的一点都不会唱。”
      要是真唱的话,所有人都将遭受荼毒,那这场演出是真的会成为二中每届学生心底难以磨灭的记忆。
      至少越岁不想在这方面流芳百届。
      方佰看着越岁不像是假的为难,便向底下观众征询意见,说:“把歌词念出来就行。”
      他把麦克风递给越岁,左眼眨了眨,小声说“加油”,随即站在了离越岁较远的位置,把主要舞台留给越岁。
      越岁孤零零地站在那一小块区域,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越岁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麦克风,以免顺着汗掉到地上。
      “大家好,我是越岁。”
      话音刚落,底下传来热烈的鼓掌声,越岁能在每个人眼中看见善意的光芒,像撒了亮晶晶的荧粉,难以让人忽视。
      他缓缓松了一口气,呼气的声音因为音响又绕回到自己的身边,越岁露出一个微笑,因为怕自己卡住,说话语速很慢,但又很清晰:“我想念一首……歌,它的名字是《臣心》……这是我父亲写给我母亲的。”
      越岁以为自己会很难背出来,结果很顺畅,顺畅到越岁以为他还停留在那个静谧的黄昏。
      黄色的光碎成一瓣又一瓣,一瓣落在越岁握笔的虎口处,一瓣落在木质的桌上,一瓣停在白纸上。
      “缩在静默的壳里
      光影切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