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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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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越岁任由他扯着自己的衣服,扭过头去,生硬地说:“我可没招。”
      梁臻愣愣地松开手,刘果云瞧着气氛不对,打了个圆场:“越岁这样的怎么可能谈过恋爱,你问他他肯定没招啊。”
      “也是,”梁臻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我也觉得。”
      越岁沉默地听完了后续的老师和学生讲话,结束后,他闷着一肚子气立马起身离开了礼堂。
      走到外面,才发现围巾忘记带出来了,外面风大的很,使劲地往人衣服里钻,吹了个遍体凉。
      他一瞬间冷静下来,质问自己在生什么气,怒意慢慢消退了,越岁站在门口,大量学生涌出来,他等着等会进去拿自己的围巾。
      刘果云从人群中挤出来,瞧见了越岁,朝他招了招手,把手里的围巾一股脑地戴在越岁脖子上,说:“越岁,你围巾忘带了,怎么不等我啊。”
      越岁正要说话,却瞧见了人堆中的季阙然,视线相碰,越岁怔愣了一瞬,但季阙然的目光只他脸上停了一秒,随即往下移,停在了刘果云为越岁戴围巾的手上。
      越岁一下子心跳到了嗓子眼,一把扯过自己的围巾,忙说:“我自己戴就好了。”
      刘果云百思不得其解,仔细看了看越岁红红的耳朵,表情一瞬间高深莫测起来,没再说话了。
      季阙然从他面前经过,没有越岁熟悉的果香味,他人高步子大,很快就没影了。
      第41章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越岁心思不定地呆了一天,他自己也不清楚往季阙然那边瞧了多少眼,终于熬到下午放学,他晚上要去家教,所以晚自习一般都请假。
      越岁正要提着书包走人,但班长邹青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朗声说:“各位,鉴于明晚是周五,咱们4班的大家庭来了新的同学,老班已经同意,明晚在校门口的小北园聚餐,要参加的举手。”
      班上没几个不愿意的,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手刷地举起了一片森林。
      小北园是老班老婆开的店,因此张萧萧每个月总找点名头给4班发福利。
      老班请吃饭,不要白不要,学生对老班请吃饭都稀罕的要紧。
      邹青拿笔记着名字,到越岁时,他问:“越岁,你不去吗?”
      越岁是想去的,但是又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季阙然到现在表现的跟不认识他一样。
      在众多眼睛的注视下,越岁慢慢地举起了手。
      班长统计完后,越岁就快速地溜了。
      晚上上课,越岁有点魂不守舍的,在第三次把数字算错还没发现后,虞衿轻拍了下桌子,严肃地问:“越老师,你怎么了?”
      越岁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抓起桌上的水杯,借着喝水掩饰道:“昨晚上没睡好。”
      虞衿一脸不相信,他说:“你这样子有点像失恋了。”
      越岁正喝着水,一口水差点喷在虞衿的作业上,幸好他忍住了,说:“小孩子瞎说啥呢?”
      “我马上分化了,分化了就不是小孩子了。”
      “谁说的?”
      “我哥。”小孩对他哥有种天然的崇拜感,他骄傲地昂起头。
      越岁面无表情地说:“你哥?你哥成年了吗?”
      虽然他哥没回来,虞衿还是谨慎地靠近了越岁的耳朵,小声说:“去年就成年了,其实我偷偷告诉你,他高考没去。”
      “为什么?”
      “因为然哥没去参加高考,我哥也没去。”虞衿说。
      越岁的手不自觉用力了,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响声,他问:“那你知道,你的然哥为什么不去吗?”
      “不知道,我哥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说完这句话,虞衿就看到了越岁一向没什么强烈表情的脸,表现了明显的恨铁不成钢,他不服气地说:“怎么了,我难道不是小孩子吗?”
      “是的,你是,”越岁面无表情地回答,拿出今天刚路过书店给虞衿买的一沓资料,说:“写吧,孩子就要多学习才能有出息。”
      “越岁!你恩将仇报!”
      “闭嘴,叫老师,这个场景怎么能用恩将仇报?”
      越岁送给他额头一个板栗,虞衿愤愤地使劲戳着笔,额头又被越岁轻敲了一下,他只好忍着自己的委屈赶紧写字。
      越岁临走时,虞行简正好打开门回来了,他似乎心情很好,一见到他,虞行简狐狸眼中笑意隐隐,说:“越岁,我们现在是校友了。”
      “我知道,我猜到了。”
      “你跟季阙然说话了吗?”虞行简换了鞋子,顺口一问。
      越岁心里发涩:“没有。”
      虞行简听到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越岁一眼,说:“越岁,你可不能辜负我啊。”
      辜负?他们两个之间谈什么辜负问题?
      越岁思考了一下,并没得出什么结果,但虞行简已经走进了厨房,不欲多言。
      越岁只好轻带上门,走进了寒冷的夜色中,离开虞家。
      周五下午放学后,全班人全奔向小北园二楼。
      四十多个人,把饭店吵的闹哄哄的,越岁安静地坐在饭店一个小角落,等着上菜。
      小北园去年刚翻修,农村式风格,朴素的大圆木桌,伪粗糙墙体,农村大锅烧出来的菜香的很。
      越岁上个月来吃过,口味确实还行。
      季阙然坐在另一张桌子上,但他整个人与周围的热闹气氛格格不入,一直安静地看着手机。
      他穿了冬季的校服长棉袄,越岁挺纳闷这人的,穿什么都穿出了自己的风度。
      灰白色校服下是高领的黑色毛衣,喉结处被裹住了,但衣领短了,留了一圈冷白似雪的肌肤,微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
      越岁移开视线,也不知道要看哪里,开始欣赏饭店那个方方正正铺在天花板上的大灯,他只希望自己的眼神没有那么坦率直白,没让任何人发现。
      张萧萧满面春风地走进二楼,见到越岁这桌还缺了几个人,就把季阙然叫过来:“阙然,来,坐这边,那边太挤了,跟老师坐一块儿。”
      季阙然没拒绝,坐在了越岁正对面,一抬头就能看到。
      越岁有些坐立难安,低下头掏出手机,开始刷些无聊的玩意,表现自己确实很忙的样子。
      离上菜还有些时间,张萧萧出去接了个电话,好一会儿没回来,一桌人开始放开聊天。少年之间的聊天无非是聊点一成不变的事情,个个都八卦得要紧。
      越岁不关心这些事情,插不进他们的对话,正神游着,突然被点到了。
      梁媛是班上一个beta女生,她不知怎么的就突然问到越岁:“越岁,你谈过恋爱吗?”
      越岁怔住了,放在裤子上的手开始发烫,心跳的厉害,他下意识去看季阙然,但季阙然仍然低着眉眼看手机,似乎并没注意到,或者说是不敢兴趣。
      刘果云见越岁半晌没出声,揽过越岁的肩膀,说道:“越岁一看就是好学生,怎么可能谈过?”
      刘果云的手搭在越岁肩上,越岁被扯的往他那边靠,他拨开刘果云的手,用手撑住桌子,坐直了身子,缓缓说道:“谈过。”
      刘果云不淡定了,拍了下桌子:“我靠!越岁你谈过?”
      梁媛好奇起来,问:“为啥分了?”
      这总不能说实情吧。
      屋内的暖气上了脸,越岁觉得烧的厉害,又看了季阙然一眼,季阙然也看向了他,黑色的眼睛像不见底的深潭。
      越岁脑子短路了,没反应过来,话脱口而出:“他长的太好看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越岁慌不择路地低下了头,他本来就皮肤白,一点点红也会很明显,西瓜红色调的云从他的脖子直直烧到整张脸。
      “天杀的,这是什么分手理由?”
      “是有很多人喜欢他吗?”
      越岁结结巴巴:“算……是的吧。”
      “所以你醋了?”
      同学们都是一副“我看错你了,越岁”的表情,越岁忙解释:“不是不是……没有……”
      梁臻顺理成章地问到季阙然,眼光发亮:“同桌,你谈过吗?”
      越岁屏住了呼吸,用筷子拨弄碗里的空气。
      季阙然没有停顿,说:“没有。 ”
      碗内的空气似乎有千斤重,越岁的筷子悬停在碗的中央,颤了颤,随即放在了桌子上。
      痛感从随着心脏泵出的血液流遍全身,越岁放慢了自己的呼吸,感觉这样疼痛就会减轻一些。
      他没有再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沉默地吃完了饭。但其他人都聊的热火朝天,越岁偶然抬起头看见他们的笑脸,会觉得有些恍惚又遥远。
      晚上八点,一行人走出饭店门后,店里立刻挂了打烊的牌子。
      一走出店,寒冷的风立刻从衣服的缝隙里钻进来,越岁把拉链拉到最顶端。
      刚刚坐在店里毫无察觉,一出来才发下大雪了,洁白的雪絮下的又急又猛,路面上早铺了一层白色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