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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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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师母却笑地温婉,校长也呵呵笑了:“吃饭吃饭,我就开个玩笑,这孩子这么较真。”
      “老师改去做红娘的话,怨偶可能会比较多。”
      “这孩子,阙然你这张嘴啊。”校长也不生气,只是打趣他了一下。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一瞬间几个人也没再说话。
      很快,季阙然放下筷子,起身移开凳子,带了一点歉意地说:“我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吃。”
      他走的很快,高高的背影眨眼间消失在门口。
      越岁松了口气,虽然早已经吃饱了,还是磨蹭了几分钟,跟校长和师母道谢,也放下筷子,出了房间门。
      恰好手机响了,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打开手机,发现是宋时发消息给他了,宋时是他同班同学,也是宋琴的哥哥,普通alpha,自打幼时就在一起玩了。
      越岁性格安静,不主动结交朋友,但宋时是个开朗的性子,因此他在宋时面前放开许多,表情也丰富许多。
      宋时:“下午出来玩吗?”
      越岁:“去哪?”
      宋时:“去山上摘地稔子吗?”
      越岁想了想,七月倒确实是摘地稔子的好时节,地稔子果实是那种球状浆果, 果肉酸甜呈红色,也是一种很好的天然色素,每次吃完,越岁手上都是红色的。
      越岁:“好,我在校长家。”
      宋时:“我开摩托来接你。”
      越岁走到斜坡下,才发现季阙然还没走,斜坡这没有树,他站在太阳底下打电话,顶着太阳,长身玉立,黑色的头发被风吹的翘起来,往一个方向走。
      他的手也很好看,白皙的手骨节分明,手指分开间隙处是手机壳黑色显露出来,莫名让越岁想到黑白琴键。
      越岁正发着呆瞧着呢,季阙然的感觉一向很敏锐,往这边看过来,在对上那双清冷的眼前,越岁赶紧转移目光,往前走。
      我只是个颜狗,越岁默默地想,站在离季阙然十步左右的距离等着宋时。
      季阙然在跟别人打电话,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越岁听得清清楚楚:“不是谁都能攀上季家的。”
      越岁知道他在跟别人说话,但这话怎么感觉在点他,越岁缩了缩脖子,强制自己保持注意力看向远方。
      但是季阙然却突然叫了一下他:“越岁。”
      越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他迟疑地说:“哎?”
      “酒醒了?”
      越岁胆怯地回答:“早醒了。”
      想到昨天晚上的自己,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连忙补充一句:“我昨晚喝醉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如果有打扰到你的话,我很抱歉。”
      “忘记了?”季阙然嗤笑一声,不大,却也明显包含着讽刺的意,“你这记忆可真好。”
      越岁想到今天的事,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他温声说:“今天校长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校长是个好人,请你不要生气。”
      “校长是个好人,我当然知道,”季阙然吐字很慢,轻飘飘地看着越岁,“那你是不是个好人呢?”
      “我是……”明明天很热,但是越岁的身上在冒冷汗,知道他在怀疑自己别有所图。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贪图你什么的。”
      越岁慌张地解释,忍不住抬头,季阙然一双清冷的眼睛深深地、直直地像一把锐利的刀,顷刻间就要穿透人心。
      “而且,我绝对不会对你有感觉的。”越岁心揪的紧,说完才后知后觉明白说错了话。
      季阙然仍然只是直视着他,对他有歧义的话并没有什么表情上的回应。
      “你知道昨晚一个喝醉的omega拦住一个alpha的车意味着什么吗?”终于,季阙然问了这么一句。
      昨天晚上?脑子卡壳的越岁呆呆地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想跟我做。”
      越岁猛地僵住了,但是季阙然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刚刚只是在说一句很平常的话。
      宋时骑着他的小摩托到了,小摩托是他爹买的,保养的好,宋时刚学会,带着越岁疯狂地在镇里乱跑。
      他本人成天在太阳底下混,因此脸晒黑了点,笑起来是朴实的样子:“越岁,上车。”
      越岁急急地朝季阙然鞠了一躬,声音微微颤抖:“对不起,为我昨天的事情。”
      然后也不敢再看季阙然的眼神,跳上了宋时的摩托车,拍了一下宋时的肩膀:“快走,快走。”
      宋时依他的话,准备发动车子,但是去摘地稔子要换个方向,他只得将摩托调转一个方向。
      “急啥啊,越岁,这才几点?”
      “你怎么这么晚来?”越岁语气中有点埋怨他了,话说从他家到这里开摩托车也就两三分钟,他却等了五六分钟才见宋时来,否则他也不至于跟季阙然说那么久的话,明明自己磨蹭了几分钟出来,还是碰上了。
      这人嘴巴又毒舌,人又冷,还记仇,光天化日之下说淫荡的话,除了好看真是一无是处。
      “我妹非要来,你知道吗?”宋时欢快的声音到后面低下去了,“再说我们两个人叫我妹干啥啊?”
      宋时后面那句话被风吹的都快没有了,越岁没听见,问了一遍:“你刚刚说啥?”
      宋时嘟囔:“没听见算了。”
      一个油门加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风迎面而来,越岁喜欢这种刺激自由的感觉,忍不住欢呼了一声。
      “刚刚那人是谁啊?”
      越岁突然想到刚刚都忘记季阙然站在那里了,他回头一看,季阙然早已没有站在原地了。
      “一面之缘。”他说。
      紧接着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从身边急驰而过,独属于跑车的声音带着与众不同的气势往前飞驰,越岁只来得及看见季阙然的一个模糊的侧脸。
      好奇怪,明明他坐在副驾驶上,开车的人不是他,后面还坐着人,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季阙然。
      季阙然这种人,往往能让人一眼就看到,不像重叠的层峦,而是壁立千仞的雪山。
      跑车几秒钟就没影了,宋时羡慕了:“什么时候我也有跑车啊,真羡慕啊。”
      “总会有的,在未来。”
      只是多远的未来,谁知道呢。
      两人在山上采摘了两大筐地稔子,在山间那条小溪边待了一下午。
      溪边长的是高高直直的桉树,平缓的草地在溪与树之间,越岁喜欢将脚沁在冰冰凉凉的小溪中,喜欢和宋时枕在手肘上躺在草地里,看天上的云,盛夏的炎热就会跑的一干二净,他会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等到下午五点钟时,两个人骑着车子到了镇子里,宋时把车子停在自己家门口,他本想送越岁回去的,但是越岁不肯,他只好陪着越岁从镇尾走向镇头。
      他们两个人一人提着一筐紫红色的地稔子,走在镇里那条唯一的大道上。
      越岁跟宋时一边走,扯些有的没的,一边时不时从筐里面拿出一颗地稔子吃。
      夕阳在前方那条路的尽头落下,镇子是东西走向,黄色的光直直地从镇头通向镇尾,将整个镇子抹成黄色,越岁微微抬高角度,便能看见又大又圆的太阳,悬挂在半空中。
      季阙然站在路灯杆子边抽着烟,一只手拿着手机,烟在另一只手的指尖袅袅升起来,软和了季阙然冷硬的度。整个镇子都在暗黄的光下,季阙然站在那有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越岁没想到又会在这看见他,算算,他碰见季阙然的次数有点多了。
      今天下午的谈话已经是很不愉快了,越岁也不想对方把自己当成纠缠不清、妄图攀上富贵的omega,便准备带着宋时往马路对面走去。
      他正要行动呢,季阙然却抬起了头,不出意外地一眼就看见了他。
      越岁连忙转移开视线,装作自己没有看见他,也不好意思过马路了,直直地往前走。
      宋时也早已看见了,他说:“是今天下午那个人。”
      “是的,我们快走。”越岁加快脚步,拉着宋时的衣角,拖着他往前走。
      就要经过季阙然身边的一刹那,越岁的心慢慢地将要落地时,季阙然一声“越岁”让他的心一刹那间提起来,他只得停住脚步,对季阙然微笑:“晚上好。”
      第4章 嘴巴,丑
      季阙然侧过身来,不说话,烟还含在唇间,视线从越岁的眼睛往下移至越岁的唇,停住了。
      他那种漫不经心,但却带了点侵略性的目光让宋时一瞬间警惕起来,同为alpha,天生就带有着强烈的独占欲,宋时骨子里的不安叫嚣起来。
      宋时牵住越岁的手,空气中似乎冷了几分,季阙然修长的手指掐了烟,深蓝色的烟嘴带着残烟掉落在黑色皮鞋边。
      越岁不解,一瞬间甩开宋时的手:“宋时你怎么了?”
      季阙然淡淡瞥了一眼宋时,转而看向越岁,吐出几个字:“嘴巴,丑。”
      越岁惊住了,他忙打开手机的相机,看见了自己的嘴唇边边涂上了紫红色,像马戏团小丑大大的红唇,他用手用力擦了一下,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