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今天周五,晚上到后天都没有课。”
“申请校外留宿,明天带你去长隆。”
江年希手抖了下,他一定是看到了自己发的朋友圈,“你去过长隆吗?”
“去过也可以再去,这不应该是在你需要考虑的范围之内,你只需要准备好你想带的东西。”
“你去过再去,就没惊喜了。”
祁宴峤说,“那办年卡的人怎么办?不一定要惊喜,喜欢就去,就当逛公园。”
见江年希低着头,他又解释:“没有去过。”
他是有备有来,似乎并没有想征求江年希的意愿,带了防蚊水、防晒霜、帽子、藿香正气液。
江年希看着那堆东西,好像看到小学生秋游,他觉得有必要提醒祁宴峤现在是十一月,不会中暑。不过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他喜欢顺祁宴峤的意。
“除了票没有团,你还差什么?”
“不用费时团票,明天去直接买。”
有钱人的世界江年希不是很想懂。
作者有话说:
前面写的多是以江年希的视角,很少写到小叔的心理活动(原大纲写的是到后面剖析小叔的心理变化),现改了,会逐步加小叔的视角。
第41章 躲什么?喜欢睡地板?
踏入珠海长隆海洋王国,仿佛瞬间潜入蔚蓝梦境。
鲸鲨广场、水母墙、白鲸馆、海牛馆海底隧道打卡点全去了,该看的全看了,一天下来走了两万多步还没逛完。
酒店并未提前预订。祁宴峤原本计划前往澳门入住,许是见江年希疲惫得不愿再多走一步,在园区询问后,订下飞船酒店。
仅剩最后一间大床房。
江年希累得几乎脱力,一进门倒进沙发里。晚餐是送到房间的,祁宴峤未见倦色,抱着笔电处理工作。
躺了约半个钟头,江年希体力稍稍恢复,开始挑选今天的照片。
冷不丁的,他讶异低呼:“谢开给我发消息说他也在这里!”
立刻给谢开发去视频:“你不是说这周不来吗?”
“别提了,”谢开在屏幕那头叹气,“我表弟下周随父母出国,我妈非逼我这周带他玩。刚打完球就赶过来了,晚上还得陪他看大马戏,你在哪儿?”
江年希报了酒店名字,谢开又问他是否一同去看大马戏。
待视频挂断,祁宴峤才开口:“你想去?”
“不去了,”江年希摇摇头,“下次再来吧,一次全看完,下回就没惊喜了。”
祁宴峤处理完工作,两人在房间里放了一部很老的科幻电影,情节缓慢,看得江年希睡意渐浓。
捱到十点,他磨磨蹭蹭地开口:“你睡床吧,我睡沙发……这沙发我睡刚好。”
“怎么?不喜欢睡床?”
江年希赖在沙发刷手机:“还是不要吧……沙发比较有安全感,我睡觉要靠着东西。”
他不想离祁宴峤太近,他的心跳会紊乱,呼吸会加速。
没过多久,谢开再次发来视频:“我住企鹅酒店,我妈给订的套房。点了好多外卖,我表弟早像猪一样睡着了,你过来一起住吧,你看,床很大,够我们两个睡。”
祁宴峤绕到沙发背后,不轻不重地将手搭在江年希肩上。江年希不想让谢开看见他,仓促挂断了视频。
“床很大?”祁宴峤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点听不出情绪的笑意,“够你们两个人睡?”
“不是!没有!”江年希耳根发烫,“这里的床更大!”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住嘴唇。
“那上来睡觉。”
江年希只占了床边一点点位置,背对着祁宴峤,努力往边缘挪。
“半个月不见,生疏了?”祁宴峤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近,“躲什么?喜欢睡地板?”
他伸出手臂,轻轻一揽,江年希落回他怀里。
“靠着才有安全感?我给你靠。”
江年希没有说话,只是枕着他的手臂,祁宴峤也很安静,呼吸平稳地拂过他发顶。
他好像睡着了,江年希睡不着。不习惯这么亲密,想逃,又被捞回来:“怎么总是爱乱动。”
江年希委屈:“哪有总,是以前有别人乱动吧。”
“没有,我习惯一个人睡。”
脸更烫了:“我没问这个……”
后半夜,江年希被热醒。
越睡越热,迷糊中,总感觉身旁有个发热器,热的他无处可逃。
他想逃离,离开热源又觉得冷,空调吹出来的风让他不得不靠近发热源。
祁宴峤被怀里的人蹭醒,伸手按亮床头灯。
江年希睡的不踏实,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祁宴峤摸过手表,凌晨五点,怀里的人扭的像泥鳅。
在他又一次往这边蹭过来时,祁宴峤眉头狠狠一皱,怀里的人哪里是热的,是青春期躁动。
他往一边挪,江年希黏着他,拉着他的手说着听不懂的梦话。
“很热?松开,我去调空调。”
睡梦中的江年希行为变得很大胆,他蹬开被子,拉着祁宴峤手往下,“难受……”
“帮我……”
祁宴峤很能理解青春期男孩身体里涌动着什么,他自己也是从那样的年纪走过来的,欲望像汛期的河,不疏不泄便会鼓胀着冲刷理智,把人熬得焦躁混沌。
这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与江年希有关,一切常理都失了分寸,他应该在这个时候叫醒江年希,或者假装没看到自己去睡沙发。
可江年希在叫他的名字,带着哀求和哭腔。
如果今晚他去的是谢开的房间,他现在叫的会是谢开的名字。
关了床头灯,祁宴峤的手往下,心里没有产生任何旖旎的想法,只是想让怀里的人安静,同时让自己浮躁的心沉下来。
江年希在他的手覆上来时,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本能的往那只手里撞。
直到身后传出声音:“别乱动。”
江年希彻底清醒,又羞又怕。
可祁宴峤按着他,又说了一句:“别乱动,交给我,不会让你难受。”
江年希大脑一片空白。上一次可以怪祁宴峤喝醉了,那这次呢?
他自己睡糊涂了,把梦里的当现实,祁宴峤分明是清醒着,那他现在的举动算什么?
不知道,也不敢问。
很长一段时间的平复期后,江年希呼吸逐渐平稳,大脑混沌。他没动,祁宴峤开了灯,他把胳膊搭在眼睛上,不想面对祁宴峤。
想死。
祁宴峤调好水温抱他去浴室:“你身上好粘,可以自己洗吗?”
想淹死在浴缸。
出来后,祁宴峤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给他的尴尬留了足够的空间。
第二天上午没有再逛,江年希还处于昨晚的混乱中,没有心情再逛。
祁宴峤跟上次一样,选择性失忆,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带着江年希去买纪念品,又给他办了一张年卡,同时,江年希全程处于宕机状态。
风还是来时的风,路也是来时的路,江年希不是来时的江年希。
总被这样来回的,反复的搓圆再锤扁,又搓圆,江年希连骂自己贱都懒得骂了。只要对面是祁宴峤,他没有任何拒绝的办法。
车开往学校的半途,陈柏岩打来电话:“不在公司?”
车内蓝牙接通:“在澳门。”
“澳门最近有什么项目需要你去的?梁芝云打你电话不通,打到我这里了。”
“她有什么事?”
“邀你吃饭吧,你有空给她回电。”
江年希偷偷看祁宴峤,祁宴峤挂断电话也看过来,江年希收回目光,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
他想问他跟梁芝云什么关系,又找不到适合的身份。最后脱口而出的是一句自己都觉突兀的话:“你什么时候结婚?”
“怎么?”祁宴峤心不在焉,思绪却还缠在昨夜的荒唐里。
指尖的温热、少年压抑的低喘、无助的颤抖……一帧一帧扎进他此刻的清醒里。
从前总当他年纪小,只当是懵懂青春期的理论课,是他一直自欺欺人地将他留在“孩子”的位置上,才放任自己一次次心软、糊涂。
发生这样的事,错在他。他应该引导他正确的疏导方式,而不是自己帮忙。
江年希早就不小了,必须彻底避开这样的接触,昨夜是第一次,也必须是最后一次。
显然这种问题不适合放在白天拿到明面上来说,江年希应该很害怕,他一直在喝水,手指抠着安全带,问奇怪的问题。
作为长辈,他要照顾小辈子自尊心,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问下……你太早结婚的话,我可能没办法送你大红包。”
“你准备送我多大的红包?”
江年希心沉到珠江底部,“我不知道,我可能需要研究下。”
“那你研究好了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