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是,老奴一定会严加训诫,绝不会再犯此等错误。”
闻言,皇后这才点点头。
再等了一刻钟左右,乾帝这才失魂落魄地来了。
皇后朝他身后看了好几眼,发现只有他一人,问道,“珩之呢?”
“出宫了。”
皇后有些失望,“这孩子,怎么就不喜欢待在宫里呢?”
说完她也觉得自己的话没道理,外边天地如此广阔,若不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谁又不愿多走走多看看?
她凑到乾帝跟前,期待问道,“那我给珩之送的画像,他可有中意的女子?”
乾帝失魂般看了她一眼,把皇后看得毛毛的,她推了一把乾帝,“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失了魂一样?”
乾帝无奈叹了一声,还是无法从巨大的打击中脱离出来,但还是说道,“以后,还是给他找些男子画像吧。”
皇后呆愣,而后霎时石化当场。
......
祈老夫人周氏的的寿宴是在半个月后。
六十大寿,宴请的宾客很多。
祈望本不想去,礼物已经选好,一支品相极好的玉如意。
礼不轻不重,正好合适。
但祈老夫人亲自派人给他传了话,说许久未见,想见他一面。
祈望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
“来让姨母看看。”薛氏打量着祈望今天的穿着,显得十分重视。
“这头上怎么可以只用一根玉簪呢?将那个银缕玉莲冠取来。”
祈望感觉那个玉冠造型有点奢华抢眼,于是劝道,“姨母,参加寿辰而已,一根玉簪即可。”
他头上这根玉簪又不是素玉簪,而是翡翠金丝簪,也不为失礼。
薛氏连连摇头,“不成不成,这么多年没回去,怎么能不隆重些,免得他们觉得你在外边过得不好。”
薛氏气鼓鼓的,“我就是要让他们家知道,你在咱们宁国公府照样过得好,就不稀罕他们家!”
贺景淮在旁笑道,“还是听母亲的吧。”
祈望无奈,姨母的执拗劲一上来,谁也劝不动,为了不误时辰,祈望就任由薛氏折腾了。
等整个人坐上马车时,已经完全换了副模样。
贺景淮被惊艳到,“平日里子安容貌已极好,没成想这般奢华的装扮也十分适合子安。”
薛氏很是满意,“那是,咱们子安长得好,穿戴什么都相得益彰。”
几人到定远侯府时,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
待祈望几人下车,周遭立时传来不少议论声,还有倒吸冷气的声音。
定远侯府赞礼见到祈望的时候,怔愣一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宁国公夫人、宁国公世子到!”接着又喊,“小侯爷归府!”
薛氏赞赏地看了一眼赞礼,是个脑子灵活的。
祈望虽然自小不在定远侯府长大,可祈小侯爷的称号谁也拿不走。
就算是新来的门房小厮,也必然知晓府中有这么一位小侯爷。
入了府,窃窃私语就多了起来。
“那位公子是谁啊?容貌那般好,怎么好似没见过。”一个女子发出惊叹。
另一人拉了下她的袖子,小声说道,“应该是定远侯府的那位祈小侯爷,你看,他们坐的是宁国公府的马车。”
一人惊呼,“祈小侯爷?他是什么时候回京的?”
一女子不屑道,“谁知道,做了那般丑事还敢跟随宁国府世子前来赴宴,也真是厚脸皮,而且打扮成那样,这是抢谁的风头?”
另一人不赞同道,“这是人家府中自己办宴,能抢谁的风头?再说了,我观宁国公府对他的态度不像心生嫌隙,里边怕不是有什么隐情。”
“有什么隐情,一个被定远侯府抛弃的弃子罢了,被宁国公府捡回去,不说感恩戴德,还做出那般事情来,就是个白眼狼!”
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哦?这么为我打抱不平?要不然你直接打上去?”
众人转头发现是成淑郡主和舒王妃,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傅成淑冷冷瞥她们一眼,“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些话,明白了么?”
“是。”众人行礼后纷纷撤退。
舒王妃蹙眉,不知道淑儿对那个祈望为何是这般态度。
她朝祈望的方向看了一眼,惊艳有余,但更多的是厌恶。
傅成淑和舒王妃见人都走之后,才施施然走到宁国公夫人面前,薛氏见了连忙见礼,“见过舒王妃,见过郡主。”
身子还未弯下去,就被舒王妃扶起,“都快成一家人了,何必多礼。”
贺景淮和祈望也过来见礼。
“景淮见过舒王妃,见过郡主。”
“祈望见过舒王妃,见过郡主。”
舒王妃言笑晏晏地将贺景淮扶起,“免礼。”
将祈望忽视个干干净净。
祈望也不傻,人家不叫他起,他自己就起来了。
舒王妃见了,面上不变,也不看祈望,只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哼,不知礼数。”
第17章 本王是不是要行个礼?
在场的都是人精,这边的动静其他人都在观望着,看到舒王妃这个态度,也明了舒王妃对祈望是不待见的。
祈玉妍和柳琼芳一直跟在舒王妃和成淑郡主身后,成淑郡主跟她交好,她自然是要尽主人之宜尽心作陪。
她看到祈望的时候也是不喜,不知为何祖母非要叫他来。
听到舒王妃斥责他不知礼数,暗暗在心里叫好,就是不知礼数!
薛氏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祈望自小在宁国公府长大,说他不知礼数,岂不是说他们教导不严?
再说了,子安行礼规规矩矩,哪里有什么地方不知礼数?
身为长辈,故意给晚辈难堪这才叫不知礼数。
可舒王妃到底是她的未来亲家,她也不好在这种时候跟她闹得不好看。
薛氏心里叹气,没想到又让子安受委屈了。
贺景淮眉眼已经沉了下来,他从小如珠似宝般呵护长大的人,自己都舍不得说他一句不是,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对他指指点点?!
他上前就准备拉着祈望走,这时,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后边传来,“皇嫂这是在说本王不知礼数么?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行个礼?”
这话一出,全场静默。
谁都没想到定远侯府老夫人的寿宴傅珩之会来,毕竟他是出了名的难请。
时隔半个多月不见,祈望也没想到小皇叔会来,他怔愣当场。
当所有人开始行礼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才发现心脏跳得有点快。
舒王妃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傅珩之,连忙扯出一个笑来。
“珩之这是说的哪里话,皇嫂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都不去舒王府坐坐,你皇兄整日盼着呢!”
傅珩之不语,一如既往地傲慢。
傅珩之来参加寿宴的事情很快传到定远侯祈伯雄耳里,他匆忙来迎,“殿下亲至,下官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还请殿下移驾府内上座。”
从始至终,祈伯雄都没看祈望一眼,好似完全没有这么个人。
祈望目不斜视,也权当没看到他。
傅珩之侧眸看向一边放着的箭筒,“刚可是在投壶?”
祈伯雄连忙应道,“是,府中无趣,小儿便领着男郎们投壶玩耍。”
祈伯雄口中的小儿是他的庶子祈书衡,平日很得他喜爱。
傅珩之轻点了下头,“那便看看。”
傅珩之都开了口,祁伯雄又哪有不应的。
府中下人连忙忙活起来,给尊贵的昱王殿下搬椅子。
原本在玩的少年郎们一见众人都涌了过来,为首的竟然还是昱王殿下,一行人一下就紧张起来。
这是在昱王殿下面前露脸的好机会,谁都不想错过,也不想落后。
傅珩之也大方,“既然要赛,那就要有彩头,谁赢了,我便将那把随我多年的玄铁鎏金刀送给他。”
“玄铁鎏金刀!”众人哗然。
那是傅珩之七岁时陛下赏赐给他的匕首,刀身以最为坚硬的玄铁打造,削铁如泥,相传出自鬼工坊。
世人皆知,鬼工坊轻易不出品,一出品则名传天下。
而傅珩之手上的这把匕首,在江湖名刀榜上也赫赫有名。
最重要的是,与大元的一场战役当中,傅珩之就是用这把匕首,于万人之中取了敌军将领的首级。
在场的男郎激动得脸色涨红,这谁会不想要?这代表的可是荣耀!
“我要参加,加我一个!”
“我也要参加!”
“......”
场面一时有点不可控,想要参与投壶的人多了起来。
就是女眷也不少。
贺景淮侧眸,“子安可想要,哥哥赢来送你。”
祈望抬眸看向贺景淮,眼神温和但语气坚定,“我也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