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荒唐一夜,李四嗓子都喊哑了,陆道元天亮才完事。
第二天清晨,安全过来开门送水,陆道元还在睡觉,李四悄悄穿好裤子,踢踏着布鞋往外走,手里拿着衣裳边走边穿,与进来伺候洗漱的安全撞了个正着。
安全闭上眼睛僵硬背过身去,“四爷,陆先生没发话,您不能离开。”
李四绕过安全直接窜出门,声音越来越远,“去去去,老子要去做正事,你们不准跟着我。”
李四去猪场做工,今日去太晚,王老板发牢骚,直到下午才放他回来。
陆道元中午起床坐在树荫下,接过安全递来的茶,询问李四的情况,“四爷呢?”
安全如实回答:“回陆先生的话,四爷去了养猪场,下午才能回来。”
陆道元无奈叹气,“你去钱庄取些银子,将养猪场买下来,那个养猪的王老板仗着四爷美色,这段日子挣了不少钱,也该收手了。”
安全双手抱拳领下差事,“属下遵命。”
陆道元端起热茶吹去浮沫,接着道:“免得四爷日夜颠倒,睡个觉都不安生,咱们又不差这点钱。等四爷病情好转就起程回边关,不能让小郡主久等。”
安全立刻退下,药王谷那边来人送药,正好撞见安全出去,两边人互相见礼。
安全立即将人迎进去见陆道元,“陆先生,贵客来访。”
陆道元微微侧身,看向前来拜访的两名江湖侠客,一名身着青衣药香浓郁,一名身着黑衣孔武有力,且都是中年男子年纪相仿。
“药王谷柳仲卿(毒花宫莫舟渡),见过陆先生。”
“快快请坐,还未答谢两位对李四的救命之恩,却先让二位上门拜访,陆某真是罪过。”
陆道元挥手让安全出去办事,又让鱼服暗卫去厨房取茶具吃食待客。
柳仲卿与莫舟渡在陆道元对面坐下,立刻告知此行来意。
柳仲卿将带来的药箱打开放在石桌上,取出里面的各种小药瓶,还有两张药方。
“柳仲卿见过陆先生,此次前来皆因李四寒毒未清,这些都是压制寒毒的药丸。因他体内同时存在三种毒,后又混合形成新的毒,虽经过治疗但记忆还未恢复。这两张药方,乃药王谷合众人之力所成,专治失忆症,只是……”
柳仲卿欲言又止。
陆道元直接道:“但说无妨。”
柳仲卿犹豫片刻,接着道:“只是,他之所以失去记忆,皆是因为寒毒占上风,暂时压制另外两种毒,若是寒毒祛除完毕,恐怕……”
陆道元闭上眼睛,接过柳仲卿的话,“若是寒毒祛除完毕,李四立刻恢复记忆,且另外两种毒卷土重来,李四性命垂危。”
“正是如此,因而需暂时保留寒毒,待在下研制出另外两种毒的解药,再让李四恢复记忆。只是柳仲卿遍学医书,未曾查明另外两种毒的来历。”
柳仲卿接着道:“这两种毒相辅相成,且扎根于丹田之内,只能同时祛除,若是只祛除一种毒药,另一种便会立即发作。到那时,李四轻则昏迷不醒,重则一命呜呼。”
事关李四性命,陆道元知无不言,“那两种毒药,请恕陆某不能告知尔等来历,只知道那两种毒药乃是新制,以往未曾面世。一种名叫黄梁梦,服之手脚麻痹动弹不得;另一种名叫庄周蝶,服之昏睡七天七夜,且使服用者在睡梦中死去。”
“原来如此……”
柳仲卿与莫舟渡对视一眼,接着道:“真是歹毒,也不知李四先生得罪何人,如今被此毒所困,所幸福大命大,暂时失去记忆也无妨。”
柳仲卿从药箱中,拿出两个绿色的特制小药瓶,放在石桌上推给陆道元,解释道:“李四先生苏醒后对我等十分戒备,若想继续研究毒药,需每日取用一滴精血,此事只能拜托陆先生。药王谷距离此地二十里,快马加鞭只需半日,柳仲卿保证三月后,令李四先生恢复记忆。”
陆道元感激不尽,柳仲卿与莫舟渡解决此事,便立刻起身告辞,“陆先生,告辞。”
陆道元亲自送客,“多谢二位出手相救,请慢走。”
下午,夕阳西下。
李四回来前被王老板告知猪场易主,让李四明天不用再去,又准备一箱银子让李四收下,临走前还嘱咐李四,让他与郎君回家好好过日子,不要再随便离家出走。
李四一听这话,就知道是陆道元干的好事,他气得不轻,见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没了,心情更加郁闷。
他回家前,去镇上找了家小酒馆,喝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夕阳西下,才捧着装着银票的箱子,慢悠悠走回去。
李四走进小院,不慎被门坎绊倒,见陆道元正坐在院子里盯着,他怕被陆道元说教,干脆蒙头倒下一动也不动。
安全过来开门,吓得立刻将李四扶起来,“四爷,四爷您怎么了?怎么一身酒气……”
陆道元黑着脸走过来,“将人扶进来!天黑才知道回家,也怕挨骂?”
第116章 :猪场屠夫·天涯何处
李四接着装醉。
陆道元让安全去捡钱箱子,他架起李四的胳膊,将人扶进屋里躺床上。
安全捡起钱箱重重放在床边的矮桌上,李四吓得眼睫毛颤了颤,生怕陆道元拿自己撒气,更不敢睁开眼睛了。
陆道元搬来凳子坐在床边,示意安全去煮解酒汤,他知道李四装醉无意戳破,故意打开钱箱开始数银子。
这些银子都是李四的血汗钱,李四听着响声不敢入睡,生怕睡醒一个都没了,他又不敢问陆道元要。
陆道元一边数银子,一边叹气,“累死累活就赚这么几个钱,还天天出去花天酒地,有了朗君也不着家,还跟我装糊涂。我还不知道你?”
陆道元说完就拿食指去点李四的额头,手伸到半空就被李四一把抓住。
“你怎么总是跟我生气?我也没有惹你,我都不认识你。”
李四越说越委屈,声音带着啜泣,“我不就是出去喝点酒嘛?这十里八乡,也没见哪个男人出去消遣,还要被家里的郎君念叨的,就你像个吃人的夜叉,不是说这个就是说那个。
想来我得病记不得你是谁,也肯定是因为你凶巴巴的,我想不起你的好来,又怎么会记得你呢?”
陆道元眼神阴郁,听李四这么说,他真有些生气了。
“你说什么?你说我凶巴巴?这天下……谁不知道我脾气好?就你假装不知道,还怪我管你太严,你以往从来不跟我顶嘴,现在小嘴巴巴的,想借着失忆的名头欺负我了。”
“谁欺负你了?分明是你欺负我。昨晚也不知道是谁,折腾我一宿没睡?”
“久别重逢……你……你不懂我的心!”
安全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两位爷吵架,生怕他们又吵到床上去,昼夜不分的扰人清梦,他可不想值夜班,只好开口提醒这两位爷,赶紧把晚饭吃了。
“陆三爷,李四爷,饭菜做好了,该吃晚饭了!”
“吃吃吃……我不吃!”
李四蒙头盖上被褥,声音闷闷的,“我在外面吃了,现在不想吃饭只想睡觉。你们吃吧,别来烦我。”
陆道元跟李四杠上了,偏头冷哼一声,“你不吃,那我也不吃。”
安全愣住了,心想这可不成,“别呀,二位爷多少吃点!”
李四与陆道元还在怄气。
安全将晚饭端来屋里,隔着雕花隔断门帘,接着喊两位爷吃饭。
李四装聋作哑,陆道元吃完饭坐在床边看着他,也不上床睡觉,安全收拾碗筷就退下休息。
深夜,月亮爬上屋顶。
李四睡梦中突然觉得指尖一痛,他猛得睁开眼睛,却看见陆道元不着片缕欺身而上。
李四有些生气,“你特么大晚上不睡觉想干什么?”
陆道元微笑不说话,双手捧起李四的脸就贴上去,一连数日都是如此,李四被他折腾得够呛,白天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昼夜颠倒精神不济。
安全按陆道元的吩咐,每天煮一碗十全大补汤,什么人参鹿茸羊尾驴鞭的,陆道元吃完就流鼻血。
安全看不下去了,“陆先生,您这是何苦来哉?我看也不用这么麻烦,不如下点迷药到酒里,等他吃饱喝足人事不知,到时候咱们……”
陆道元摆摆手,“他戒心太重,寻常的迷药撂不倒他,慢慢来吧。对了,柳仲卿那边怎么样了?”
安全如实回话,“柳神医那边来人说,还需十日便能解决此事。”
陆道元叹息,“如此也不枉我以身入局,只希望一切顺利。”
李四起床放水,躲在屋外将主仆二人的对话听个正着,他吓得身体僵硬,没想到陆道元也要害他,难怪每晚都要取他一滴血,他还以为这是陆道元的小爱好,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诡计。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第二日清晨,陆道元照常午时起床,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去,发现什么都没有,他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