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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假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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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绿芙很无奈,“……”
      天字第三号房。
      房间内,坐在梳妆镜前的郎月行,已经将一头白发,编成一股麻花辫,还剩几缕发丝从额间滑落,他秀眉禁锁似乎不太高兴,再次将编好的麻花辫拆开。
      丫丫在他身后的地板上跪着,她时不时伸手去捶发麻的双腿,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悄眯眯地往他的后背望去。
      她心想,这都编第三回了,手这么笨的吗?
      郎月行编发失去耐心,干脆拿起桃木梳子整理头发,他端坐着不出声,像极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千金大小姐。
      丫丫跪了很久,双腿麻痒难忍,小声喃喃,“腿好酸,四爷怎么还不来?”
      郎月行停下梳头的手,突然问她,“你说什么?”
      丫丫抬头看向白莲圣女,见他没有回头,便大着胆子提议,“我也会编辫子,要我帮忙……伺候吗?”
      郎月行没有回头,将桃木梳子往身后递去,“你来吧。”
      丫丫听完这话,立即起身走过去,接过白莲圣女递来的梳子。两只手相碰的时候,郎月行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丫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魔头奇奇怪怪,又有强迫症,又有洁癖。
      丫丫伸手将白莲圣女的白发全部拢到背后,左手捏起一缕头发,右手拿着梳子从头梳到尾。她看向铜镜里的白莲圣女,只见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还要编麻花辫吗?”见白莲圣女依旧闭着眼睛,丫丫悄悄翻了个白眼。
      郎月行浑然不觉,“换一个。”
      看来白莲圣女也觉得麻花辫不好看,这么漂亮的长发,当然是披在肩上才好看。
      丫丫以前觉得白发肯定枯燥炸毛,没想到白莲圣女的头发,摸起来像上等绸缎又顺又滑。
      她梳完头发,手中勾起郎月行耳边的头发绕到脑后,又捏起余下一小股,她手上翻飞起舞,不一会儿就编好一层薄薄的蜈蚣辫,罩着余下垂落的白发。
      丫丫发现梳妆镜台面上干干净净,没有半件发饰。她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今年李四送她的生日礼物,两朵桃红色珠花。
      就在这时四周突起一阵冷风,她抖抖腿满脸惊奇,“哪里来的怪风,凉飕飕的。”
      郎月行睁开眼睛,看见铜镜里的丫丫,从怀里拿出的利器是珠花,便撤去内劲。
      丫丫觉得奇怪,“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说完这话,将两朵桃红色珠花别在郎月行发髻上,又解开自己手腕上缠着的丝巾,绑紧刚才编好的蜈蚣辫。
      郎月垂下眼眸,嘴角微微上扬。
      丫丫趁机会邀功,“我编的辫子好看吧?我还会好多种编发呢,您能不能留着我伺候您?”
      她心中忐忑,求生欲极强。
      郎月行伸手提醒她,“梳子给我。”
      丫丫连忙奉上桃木梳子往后退。
      郎月行接过梳子放在梳妆镜前,他抬起左手,捏起梳子里缠绕的一根白发,缓缓闭上眼睛,红唇轻启,“准了。”
      丫丫捡回一条小命,顿时眉开眼笑,她一定要苟到四爷过来救命。
      另一边的天字第一号房,两名白衣教众去而复返,正在整理凌乱的房间。
      “黄梨,你去倒洗澡水,我去整理衣柜和铺床。”
      “知道了,黄萍姐姐。”
      这两名白衣教众,一个叫黄梨,一个叫黄萍。
      李四和陆道元趴在床底下,一动也不动。
      黄梨收起屏风,用浴桶旁边的水桶装满水。
      黄萍打开柜子,听到水声转过头提醒,“水别装太满。”
      黄梨很听话,立刻倒了点水回去,“知道了,黄萍姐姐。”
      黄萍见黄梨提着水桶摇摇晃晃走出房门,忍不住埋怨,“什么时候能长点心,毛毛躁躁的,我还是先收拾床铺吧。”
      李四和陆道元听完,慢慢移到床底最里面,紧接着一双莲花鞋头,出现在床边。
      黄萍卷起床铺上的被褥放回衣柜,又打开旁边的衣柜,从里面抽出来一床新被褥,抱去床上铺好。
      “怎么去了这么久?”黄萍叹了口气,又离开床铺去门边拿扫把清理垃圾。
      李四伸手撩开落在地面的床单,只见黄萍背对着床榻在门口扫地,李四慢慢探出身子,轻轻走到黄萍身后,一个手刀将其劈晕。
      李四接住掉落的扫把搁在门后,扶着黄萍转身往床边走。
      陆道元从床底爬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搜出一根绳子,递给李四。
      李四接过绳子将黄萍捆好,又去脱黄萍脚上的袜子,团成团塞到她嘴里。做完这些,李四才将她塞到床底下。
      陆道元则是走到门口,关门反锁。
      李四见陆道元很上道,朝他竖起大拇指。陆道元笑了笑,朝李四走过去。
      就在此时,去倒水的黄梨回来了。
      李四翻开被褥,搂着陆道元翻身去床上躺着,蒙头盖上被褥,朝着门栓打出一道内劲,门栓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黄梨推开门走进来,看了看掉落的门栓,有些奇怪,“黄萍姐姐,你怎么关门了?”
      黄梨又看了看床上鼓起的被褥,“姐姐睡觉了吗?”
      李四捏着嗓子,学着黄萍的声音,“我收拾房间累了,想先睡一会儿。”
      黄梨听见声音并没有怀疑,反而关心他的身体,“好,你先睡,我收拾完就来。”
      黄梨说完,继续去倒洗澡水。
      “哗啦哗啦——!”
      被褥里的李四和陆道元贴得很近,陆道元压低声音,“先让她倒完洗澡水……”
      李四后耳痒得厉害,后腰被硬物顶着,李四眉头紧蹙小声提醒,“你的晋江,给我老实点儿。”
      陆道元轻声叹息,身体往后撤,立即与李四分开。他小声为自己辩解,“刚才那个是扇子。”
      李四冷哼一声,“呵……”
      过了半刻钟,黄梨将洗澡水全部倒完,累得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李四轻声走过去如法炮制,将黄梨打晕捆好,扔到床底和黄萍做伴。
      陆道元插上门栓又搬来衣柜。
      李四见陆道元如此谨慎有些讶异,打开柜子取出一套新被褥,递给陆道元,“给你,不用谢。”
      陆道元像霜打的茄子,委屈巴巴控诉,“倒也不必如此,不能一起睡吗?”
      二人各盖一条棉被,一夜无梦。
      天亮时分,距离客云来客栈几十里外的河边,御剑山庄的人赶夜路累得半死,正好在此此休憩。
      “师父请坐。”
      二师兄王春,扶着御剑山庄庄主周治,坐在河边的石头上。
      周治受了内伤脸色发白,说话有气无力,“不知道那个突然出现的妖女是谁,竟有如此刚猛的气劲。我受了她一掌,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周治不知道自己嘴里的“妖女”,正是那位突然出现的紫素。
      王春听了不禁为同样修炼刚猛气劲的李晓担忧,“师父,李晓师弟为掩护我们,现在还不知生死……”
      周治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现在也有心无力,只能先去兰溪镇和你大师兄汇合,你二师叔也在哪里。白莲教妖女人数太多,武功又邪门,我们一起去才有希望救人。”
      王春还想说什么,周治再次打断他,“李晓徒儿最是机灵,他若是被擒定有法子保住性命,若是被围杀……”
      王春知道,如果李晓师弟死了,现在去了也没用。他面露悲色,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周治见了面露不忍,拍了拍王春的肩膀,“你去看看小师妹,开导开导她。她和李晓一起长大,肯定伤心难过……”
      “是,师父。”王春起身朝着周琳琳走去,只见她独自一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一个劲的抹眼泪。
      王春出言安慰,“小师妹节哀顺变。”
      “二师兄?”周琳琳抬头看向王春,一双眼睛哭得红肿。
      王春在周琳琳旁边坐下,接着安慰她,“小师妹别哭了,师父已经让柳师弟带着信物,去最近的云剑山庄求助。师兄弟们休整片刻,就启程去兰溪镇与大师兄汇合,等人齐了再一起去救李晓师弟。”
      周琳琳听完低头抽泣,“等人齐了,李晓师兄都烂成泥了,都怪我没用呜呜呜……”
      王春拍了拍周琳琳的肩膀,温声安慰,“怎么会呢?你的武学天赋是我们这代弟子中最好的,你只是年纪小,都怪我护不住师父和师弟……”
      王春说完这话,一向稳重的他也不禁后悔落泪。
      周琳琳听了,顿时和王春哭成一团,“二师兄呜呜呜……李晓师兄,你死得好惨啊……”
      第17章 客云来·一行书生
      距离客云来客栈十里外的官道上,一位青衣书生正骑着小毛驴,朝着客云来客栈而来。
      这位青衣书生不是别人,正是陆道元的侄子陆柏山。
      那天晚上,陆柏山偶遇陆道元和摄政王酒馆小聚,他战战兢兢回家枯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