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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假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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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最麻烦的是,办这个案子的县令带着衙役,当天就在俞婉欣的住宅,搜出陆道元私宅的地契,这又为舆论添了把干柴。
      “四爷,您说陆道元他莫不是个傻子吧?当年他那未婚妻狠心弃他而去,如今再度相逢,见她落魄,他不去踩上几脚,还给私宅地契?您说他是真想让俞婉欣过好日子呢,还是变相地偷偷养起来,威胁人家小姑娘,给他做见不得光的外室?”
      杜丽娘看向一旁认真吃茶点的李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看似询问实则试探,“您觉得那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些?”
      李四瞥了她一眼,喝了口茶不答反问她,“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些疯言疯语?”
      杜丽娘听了有些难以置信,李四竟然会维护死对头陆道元,半响只闷声气愤,“现在江南都在传这件事。也就您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主儿,才会不知道个中细节。”
      李四按住茶盏不再让丫丫续茶,他放好茶盏,脸上神色捉摸不定,“我怀疑陆道元是假辞官?”
      杜丽娘有些无语,“您该不会还在怀疑,人家辞官是为你而来?”
      李四反问她,“你难道不是这样认为?”
      杜丽娘被他的话问的一噎,想到昔日陆道元对李四穷追猛打的场景,立场顿时有些摇摆不定,她无语凝噎,“他应该没有弯到这种地步?”
      李四听完气笑了,“你在想什么?我是怀疑他知道我假死,特意来试探我,辞官只是迷惑我等的假象。至于他那位可怜的未婚妻……谁知道是真是假?”
      杜丽娘听完,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告诉他,“那位未婚妻绝对是真的!”
      李四有些疑惑,将脑袋往杜丽娘跟前凑,又问她,“你因何这样肯定?”
      杜丽娘放下磕了一半的瓜子,脑袋也凑到他跟前,小声解释,“我这里有个姑娘叫小玉,前些日子辞职去俞府做厨娘,她亲耳听到那个俞婉欣回家,管俞家老爷叫爹。这事儿还能有假?”
      李四抓了把瓜子跟着她一起磕,“现在陆道元在何处?”
      “谁知道,好像是在家“自审”?人家就算辞官,也有的是人巴结,哪里像咱们?”
      杜丽娘说到这里,又想到自家处境,突然阴阳怪气,“过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李四心想,杜丽娘这些年在江南如鱼得水,没少拿他做的诗词,去哄骗江南的风流才子。
      第6章 辞竹马·一跃缘灭
      月上枝头夜深露重,正是潇湘楼最热闹的时候。
      “四爷,最近外面的官差多了起来,您呆在家里别乱跑。”
      杜丽娘晚上要去潇湘楼露脸,现在她该去梳洗打扮了。
      李四连忙答应,“好。”
      杜丽娘离开后,李四吩咐旁边伺候的丫丫,“去准备毛刷云刀,再烧一桶热水送去我房间。”
      李四仔细想过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丫丫好奇地问他,“四爷,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李四闭上眼睛,“我要修面和沐浴。”
      丫丫知道李四最爱惜他的美须,听完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跑去准备东西。
      杜夫人不在,要出大事了!
      李四在他还叫“李政鸿”的时候,是个非常讲究的贵公子。即使是带兵打仗那些年,在条件有限的日子里,只要有时间,他一定会好好修面。
      战场上他是个杀伐果断的将军,战场下他也是个体面富贵的王爷。
      李四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俊,皇家集一国之力生养出来的儿女,就没有长的丑的,特别是他的母后年轻时候,还是当朝第一美人,而他的相貌又更偏向母亲。
      他和皇兄是双生兄弟,被陆道元那样神仙似的人物,惦记上做皇兄“替身”的人,在相貌上一定相当出彩。
      李四修完面,看着铜镜里的帅哥,差点认不出来。难怪陆道元对他穷追不舍,镜子里的帅哥,帅的惊天动地!
      丫丫隔着屏风背对着李四,她好奇的往身后一瞥,透过半透明的纱质屏风,看见一个俊美男子健硕的背影。他坐在浴桶中正要起身,一头披肩的长发全梳在头上,绑了个简单的马尾。
      头发上的细小露珠,随着他的起身纷纷落下,水雾朦胧之际,他缓缓转过头……好一副美人出浴图,连屏风上的牡丹,也瞬间黯然失色。
      丫丫脸红心跳转过身,捂着眼睛不敢看人。
      李四吩咐丫丫给他留门,杜丽娘要是回来,也帮忙遮掩一二。
      丫丫被美色所迷,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只知道点头晃脑。
      李四穿好衣服径直出门,转身翻墙而出,在巷口卖面具的小摊上,随手摘了个鬼面具戴在脸上,一张俊脸立刻遮得严严实实。
      李四朝卖面具的小贩,扔了块碎银子,“不用找了。”
      小贩将手里的银子往嘴里送,咬银角辩真伪,顿时乐开花,朝着李四的背影大声喊,“贵客下次再来啊!”
      不一会儿,热闹的集市上,就多了个翩翩贵公子。
      可惜这贵公子的脸上戴着个鬼面具,他大步流星,手里的折扇唰得一声摇开,直冲楚馆一条街。
      楚馆原先只招待女客,后因朝廷查封,变成只接待男客。
      在江南叫得上号的楚馆,这么多年来只有两家。
      一者风月无边,二者雪月无忌,光听名字就知道,这两家的老板是同一个人。
      风月无边的客人,多是些瞧热闹的富贵公子哥,楚馆里哥儿们的活计,则是有点像杜丽娘开的潇湘楼,无非是吹拉弹唱,吟诗作对,斟酒煮茶罢了。
      雪月无忌和它的名字一样百无禁忌。
      李四此行就是去雪月无忌,准确来说他是去找人,一个名字叫“莲哥儿”的男人。
      因为是白天,雪月无忌一楼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哥儿拿着琵琶弹唱。
      雪月无忌里面的布置实在一般,比起杜丽娘的潇湘楼,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不过来此消遣的爷,也并不是看重这些。
      李四出手阔绰,砸了几百两银子下去,鸨爷乐的肥肉乱颤,亲自领着李四去见莲哥儿。
      鸨爷笑的谄媚,“爷,小的从没见过您,您怎么称呼?”
      李四随口吩咐,“叫四爷吧,奇怪……”
      鸨爷连忙问他,“四爷,怎么个奇怪法儿?”
      李四有些疑惑,“我戴着面具,您怎么瞧出来见没见过?”
      鸨爷笑了笑,“不瞒您说,常来我这儿消遣的客人,别说戴着面具,哪怕从头遮到脚,只看他走路的姿势,也能猜出来是哪位爷。”
      李四听完他的话,乐得折扇直摇。
      鸨爷接着恭维,“我见到您便觉得气度不凡,看您第一眼就觉得……您是个正经人。您是第一次来吧?也是来图个新鲜?”
      李四连忙问他,“这话怎么说?今天还有谁来图新鲜?”
      鸨爷听完心里琢磨片刻才答话,“这倒也不是,您也知道,我家莲哥儿虽然不是头牌,可他名号响亮,多的是人想花重金来瞧他。”
      李四听完,从袖子里掏出两块黄金,递过去吩咐,“四爷有得是钱,来此地也不为消遣,只是为了瞧热闹。房间一定要干净,人也是。”
      鸨爷收了黄金,脸上的肥肉笑得上下晃荡,“您放心,房间一定安静,您想怎么瞧就怎么瞧!”
      鸨爷说完站在楼梯口,为李四打开旁边的窄门。李四犹豫片刻,径直走了进去。
      鸨爷关门前提醒他,“月字第二包间,祝四爷玩的尽兴。”
      窄门里是一条过道,一边是房间,另一边是翠竹林,竹林高而密,将天上的阳光遮去五分,有点曲径通幽的意味。
      想到这里,李四连忙摇摇头,心想人还没见到,这就发起浑来了。他一个个包间数过去,“十九八七六五四三……到了。”
      李四刚想推开门,却发现门内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
      他顿时有些疑惑,难道是莲哥儿的上一个恩客还没走?鸨爷啊鸨爷,这事儿你做的可不地道啊。
      莲哥儿的声音清清冷冷,听起来有些冬日里白梅的味道,他有些意味盎然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这说话的调调,怎么有点像另一个熟悉的男人?
      莲哥儿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多谢陆大人多年来的照拂……俞姑娘的事情……真是太遗憾了……小人不敢奢望……都听陆大人的……”
      什么陆大人?陆道元?
      俞姑娘?莫非是俞婉欣?
      他刚想仔细听,可莲哥儿的声音太轻,李四不得已只能将耳朵贴在门上,可门里面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门里有人开窗的声音,然后是那人翻窗出去的声音。
      李四愣住,“……嗯?”
      什么情况?
      这些年,陆道元偷偷接济俞婉欣?还给莲哥儿撑腰?他是嫌头上的绿帽子戴的还不够高吗?
      李四想罢,连忙将手里的折扇别在后腰带上,就伸手去推开门,可手刚贴上门又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