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容玉珩瞬间被这道声音吸引了注意。
清玉仙尊,正是谢未烬的师尊!
容玉珩毫不犹豫对着清玉仙尊的方向拱手:“弟子容玉珩愿拜清玉仙尊为师。”
容玉珩在明律仙尊吹胡子瞪眼中走到清玉仙尊的身后,看着孤身站在大殿中央的沈重声。
一道淡红色的灵力落在沈重声身上,来自外门长老笑呵呵的声音响彻选贤殿:“我瞧沈小友是个真诚的人,既无人收,那沈小友,你可愿来我外门。”
沈重声也笑呵呵道:“自然自然,多谢仙尊愿意收我这孤寡人为徒,没让我和我的小伙伴分道扬镳。”
两人都笑了出来,原本肃穆的选贤殿被这两人带得松弛下来。
明律仙尊咬牙切齿道:“大庭广众之下禁止大声喧哗!”
外门长老和沈重声同时闭嘴了。
清玉仙尊已经收下了一位徒弟,不打算再收第二位了,便和他的新徒弟先行离开。
容玉珩话不多,清玉仙尊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回至清峰的路上二人无言。
直到踏上至清峰,清玉仙尊亲自带容玉珩去他的住处,清冷的嗓音缓缓道:“这处随云居从今以后便是你的住处了。”
容玉珩弯腰道:“多谢仙尊。”
清玉仙尊叮嘱:“你已拜我为师,该改口师尊了。”
容玉珩顺从地改口:“多谢师尊。”
清玉仙尊满意离去,没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朝着容玉珩走来。
容玉珩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之前在山脚下,他被掌柜碰瓷时挺身而出的蓝衣修士。
那位蓝衣修士身上穿的依旧是蓝色衣裳,只是样式和颜色与山下时不同,更为精致偏淡一些。
他手中的是与他身上同款的淡蓝衣袍:“师弟,师兄就知道你一定会入选,恭喜师弟和我成为同门。”
容玉珩说了句道谢的话,目光投向他手中的衣袍。
“灵云剑宗有二十一峰,每一峰的服饰都不同,咱们至清峰的弟子服是淡蓝色的,除下山外的时间都要穿弟子服。”
容玉珩点头,表示知道。
蓝衣修士将弟子服递给容玉珩,自我介绍道:“小师弟,我姓江,名唤玄明,是师尊的第二位弟子,你唤我二师兄或者江师兄都可以。”
容玉珩喊了声:“二师兄,我名叫容玉珩。”
“是君子如珩,羽衣昱耀的昱珩?”*
容玉珩:“白玉的玉。”
江玄明默念他的名字:“容玉珩……不错,好听!”
容玉珩唇边勾起极浅的笑:“二师兄的名字也不错,我能问一下师尊共有多少弟子吗?”
江玄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娓娓道来:“师尊共有四位弟子,三男一女,加上你之后,你排行第五。大师兄谢未烬、三师妹姬摇月和四师弟宋浮都跟随师尊修炼无情道,我没有修无情道。”
容玉珩问:“为何?”
江玄明仰头望着天,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修炼无情道多没有意思啊。我修炼过一段时间,发现对天地万物都感知不到情绪太无趣太可怕了,觉得无情道不适合我,便改修众生道。”
容玉珩静静听着,等他停下,才问出了真正想问的:“师兄师姐都在灵云剑宗吗?”
江玄明摇头:“三师妹和四师弟都下山历练了,大师兄在灵云剑宗的寒洞里闭关修炼。”
“寒洞?”
“嗯,小师兄刚来可能不清楚,寒洞是灵云剑宗专门用来闭关修炼的山洞之一,元婴以下禁止进入,否则修为不够无法忍受严寒,有生命危险。”
容玉珩:“……好。”等他找到机会,就偷偷去寒洞。
江玄明除了是清玉仙尊的二弟子,还是执法堂的执法弟子之一,近期轮到他在宗门内部巡查,不能一直待在至清峰。
他和容玉珩说了两句话,便起身告辞,走时颇有些恋恋不舍。
“小师弟,你若有事可以去随心居找我。”
江玄明留下这段话便走了,容玉珩走进随云居。
随云居的陈设简洁,却又不寒酸,每个设施都典雅精致,比起客栈内的雅房,还要好看一些。
房屋外是各种漂亮的花草树木,半开的窗户引得外面的香味幽幽地飘进来,浓郁又清新。
作者有话说:
*“君子如珩,羽衣昱曜”应该是出自《长物志》。
修为等级划分: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合体期——大乘期
第4章 冷漠无情的天道4
临近夜晚,一只纸鹤穿过窗户的缝隙轻盈地飞进室内,落在了桌子的正中央。
容玉珩碰了下纸鹤,触感和普通的白纸没什么区别。
纸鹤在他触碰后展开,自动变为平整光滑的白纸,上面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字:【明日卯时二刻,演武场集合。】
卯时二刻,就是明天早上的五点半。
容玉珩看完便将白纸随意放在桌上,打坐到次日五点,换上江玄明给他的至清峰淡蓝色弟子服,动身前往演武场。
他走出随云居,一眼看到了院子外站着的与他穿同一款衣裳的男子,他的二师兄江玄明。
江玄明浅笑道:“小师弟,你是要去演武场吗?”
容玉珩:“嗯。”
江玄明的胳膊上系着黑色丝带,他猜测江玄明应该也是要出去。
果不其然,江玄明紧接着说:“师弟,我也要去演武场,我们同行吧。”
正好容玉珩找不到路,有他这个免费引路人在,倒是方便许多。
演武场距离至清峰偏远,江玄明可以御剑赶去,但容玉珩才筑基期,尚未学会御剑飞行,江玄明就带着他步行前往演武场。
他们在卯时二刻前到达演武场,此时演武场已经聚集了不少新入门的修士,就连外门的弟子也在。
容玉珩的目光扫过这些服饰各不相同的弟子,没有从中找到属于外门淡红色的沈重声身影。
有一部分弟子以为容玉珩是在看他们,几个性格活泼地跑上来,尝试和容玉珩搭话。
只是不出几分钟就败下阵来,容玉珩的话实在太少了,大多数都沉默,他们不了解容玉珩的性格,以为容玉珩不想和他们说话,心都要碎了。
躁动的人群在执法堂弟子以及长老到来时安静下来。
今日来为这些新入门弟子讲解门规的是执法堂的明律仙尊。
明律仙尊开口前,一道淡红色身影不急不忙地赶到,慢悠悠走到容玉珩身后站着。
明律仙尊面色威严:“沈重声,你迟到了。”
沈重声一点都不怕他,吊儿郎当地反驳:“仙尊,您看错了吧,我来的时间刚好是卯时二刻,怎么能算迟到呢?”
明律仙尊身边站着的一位弟子也凑上前低声道:“仙尊,他的确是卯时二刻准时来的。”
但凡再迟一秒,就真迟到了。
明律仙尊气得瞪他,但沈重声确实没迟到,他也不可能无中生有,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安排执法堂弟子给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发放门规。
给容玉珩发放门规的是昨天在山门见过的执法堂弟子,他飞快瞄了眼容玉珩,小声说:“师弟你好,我叫万陆,陆地的陆。”
容玉珩身后的沈重声露出半截身体,笑着和这位执法堂弟子打招呼:“原来是万陆师兄啊,万师兄你好,我是你的师弟沈重声。”
他的音量毫不降低,引起了上方明律仙尊的注意。
一道纯白色灵力飞向沈重声,重重砸了下他的脑袋。明律仙尊厉声道:“门规第三百五十条,长上讲话、仪轨进行时,不得大声喧哗!”
沈重声直面明律仙尊,理直气壮道:“仙尊,是万陆师兄先说话的。他说‘师弟你好,我叫万陆,陆地的陆’,我只是在礼貌地回答万陆师兄罢了。”
明律仙尊如刀般的目光扫过一旁神情隐忍的万陆,“你俩都去抄写一遍门规,三日内完成。”
万陆向明律仙尊躬身行礼:“弟子知错。”
沈重声照着他的话重复,只是态度很不端正。
直到门规发放到他手中,沈重声拿着厚重的门规,趴到容玉珩的肩膀上,哭诉:“美人,门规好长啊,我写不完。”
容玉珩不语,明律仙尊还没走,不能说话。
他垂着的手碰了下沈重声,想提醒沈重声不能再说话了。
沈重声却得寸进尺地抓住容玉珩略微冰凉的手,将自身灼热的温度传递过去,强行与容玉珩十指相扣,眉梢一挑。
明律仙尊自是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冷笑一声:“门规第三十三条,元婴期前严禁私相授受,需双方均达元婴方可谈情说爱。你们现在去断情池水净心,不该有的感情当断则断。往后若再犯,执法堂绝不姑息。”
灵云剑宗的断情池水是浅浅的蓝色,颜色清浅,容玉珩伸手去触碰,感受着池水的冰凉,心里没有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