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时怿说:“威廉。”
霍瑞愣了一下,一拍脑袋,猛然被点醒:“对,那老爷子不是和休遇见过,聊了几句。”
莉迪亚满脸狐疑:“你是说,那老头给茶里下了毒?”
“不是什么难事。”时怿道,“尤其是,如果他跟这里的人比较熟的话。”
他看向欧文:“如果我没想错,威廉应该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入住。”
“……是。”欧文点了点头,“他来这附近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最近一次的入住时间他是没说错,但他也不是第一次来曼特索尔了。”
叶万道:“这么说来,他和你们都认识。”
欧文挠了挠头:“跟我认识……谈不上吧,我顶多也就是帮他办理个入住就完事了。如果非要说接触,肯定还是艾拉乔丽丝他们和老爷子接触的比较多。”
艾拉立即反驳:“没有!我和乔丽丝基本上没见过他,都是丹尼尔和休一直在负责!”
时怿打断道:“这么说来,休和威廉确实不算陌生。”
祁霄说:“威廉趁着和休攀谈的功夫往茶水里投毒也就可以理解了。”
众人又沉默了一阵。
菲兹开口:“可是为什么?”
他皱着眉:“威廉……是尼弗逊先生的前岳父,他们二人关系看起来挺好的。”
厨师在一旁嗤笑了一声:“看起来,你也知道只是看起来。”
时怿也道:“不过是威廉的一面之词。”
菲兹对上他冷薄的没有情感的视线,听他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光凭威廉的叙述证明不了什么。
在尼弗逊已经死了的情况下,他大可以随便编造两人之间的关系,反正尼弗逊也不会条诈尸跳出来反驳。
“如果这么说的话,”向阳思忖道,“那威廉带红酒来和前女婿叙旧的行踪也很可疑。”
“他既然怀疑女儿的死和尼弗逊有关,往茶里下毒要杀了他报仇,那又怎么会提着酒跟一个将死之人聊天?”
霍瑞说:“很有可能啊,带瓶酒过来欣赏对方的垂死之状,边喝边看对方倒下去……然后就着小酒给人割喉制造个自杀现场……”
李平安抹了一把汗:“大哥,你说的比杀过人的都真。”
“那时候立刻给他割喉是不可能的,就算尼弗逊喝了茶,那时候也肯定还没有毒发。”叶万冷静道。
时怿接着他的话说:“八点四十左右——”
他看向菲兹:“你去了他的房间,和他聊商业往来。”
菲兹忙点头。
“说明四十分的时候他还活着。威廉是在十五分左右带着红酒去的,目的可能不只是为了和他喝酒,但肯定没有动手杀人。”
“再者,”祁霄道,“老爷子带着红酒去喝酒可能是真,但你怎么知道那酒没问题?”
众人哑然。
“不妨假设,他在红酒里,也下了毒,带着红酒去的目的就是怕尼弗逊没有喝茶,要亲眼看着他喝下去。”
向阳说:“那他自己的嫌疑也太大了吧。”
他掰着手指头数:“是尼弗逊的前岳父,在场不多数和他认识的人,和尼弗逊有杀女之仇,杀人动机完整,带着红酒去和他独处一室……嫌疑有点大啊。要不是他后来心脏病发作死了,那我们绝对会怀疑到他头上啊……”
“如果他不是死于心脏病,而是死于毒药呢。”时怿抬起眼。
他声音冷静:“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作者有话说:
祝自己生日快乐!新一岁许愿时速八千天天日万!
第81章 蔷薇谋杀案(11)
“八点十二分的时候, 监控拍到他带着一瓶红酒去敲了411的门,他在411呆了十多分钟,直到三十分的时候才离开。中间这十几分钟, 他们在干什么?”
霍瑞说:“两个人, 一瓶酒,还能在干什么,喝酒聊天呗。”
“一个和死者不对付的人, 带给他一瓶酒让他喝,你说死者会不会怀疑?”
李平安:“那肯定不能单独倒了一杯让尼弗逊独自喝啊。”
他说到这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老爷子把毒下在红酒里, 自己也喝了?”
祁霄道:“他没想过自己要功成身退,下毒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同归于尽。”
“我猜他们两人的关系应该不太好,你说呢?挚友先生。”祁霄眸光一转, 看向旁边的佐治亚。
对方被他盯得冷汗直冒:“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样。这是他家里的私事,不会多嘴告诉别人, 我也无权过问。”
“是。”时怿不冷不热开口, “我猜你还要说, 他也从没告诉过你,他在这酒店里有个情人。”
众人哗然。
时怿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道歉信。餐桌一角找到的,连带着一条项链。”
他把那张卡片往桌子上一拍, 一条细线银项链同时从后面嗖一下飞过来, 顺着桌子哗啦盖在那张带着馨香的卡片上。
祁霄站在他身后拖着调子重复卡片上的文字:“‘上帝作证,亲爱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妻子, 我一定把所有你喜欢的东西都亲手奉上’, 嗯?”
他声音压得低,又有意无意地朝前靠了点, 这话贴着时怿耳旁掠过去。
时怿微微一侧身,耳边发痒,眉头微蹙了一下。
这边,佐治亚抿紧了唇:“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叶万像是明白了什么,紧追着问:“情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情人?”
李平安也紧接着说:“难道当时……尼弗逊的妻子还活着………你说他们经常吵架,是不是这个原因?”
“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埃里克猜测道:“莫非,他的妻子发现了他有情人的这一事实,因此与他经常争吵……但老爷子在这之前应该还不知道,不然肯定会为女儿撑腰。”
霍瑞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而在尼弗逊妻子死后,老爷子终于发现了尼弗逊的外遇……他很生气……”
霍瑞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想不明白:“很生气,然后就决定杀人?”
好像有点说不通。
除非……
“他怀疑女儿的死和尼弗逊有关。”
时怿开口道。
佐治亚脱口而出:“不可能,尼弗逊的妻子死于车祸。”
他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他身上。
霍瑞说:“你怎么这么确定?”
佐治亚冷汗着叫到:“这是众所周知的!”
他看向菲兹,似乎是想要寻求点支持:“是不是,你肯定也知道,对不对?斯科特的前妻,车祸去世,死的时候还很年轻……”
菲兹有些错愕地摇头。
祁霄眉头微微扬起。
“该死的!”佐治亚咒骂了一句。
众人的目光长久地定在他身上。
挚友先生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终于,他憋不住了似得开口:“好吧,既然你们都不知道……”
“……当时我在他们家做客,他们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吵架,根本罔顾我的脸面。我们在谈一笔生意,你知道,以朋友的方式谈,我提出他跟我去仓库看看货物。”
“他们两个刚吵完架,又坐上同一辆车,跟在我的车后面去仓库。说实话我当时也挺担心,毕竟……”
霍瑞鄙夷地接了一句:“担心你的合作泡汤么。”
佐治亚哑然。
过了两秒,他才辩驳:“当然是担心他们出现什么意外!但有时候你越是担心,这事情就越有可能发生——我开车过了某一个红绿灯之后看了眼后视镜,但并没有看到花帽子的车。”
他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他们出意外了。”
“就在那个十字路口。”
“花帽子的车和另外一辆车撞上了、”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确定,可能是他们俩在车上又发生了争吵,精神不集中,也可能是花帽子当时情绪太激动,做出了一些我不能理解的行为……总而言之,他们出车祸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尼弗逊夫人伤的很严重,斯科特本人要好一些。后来斯科特好了,痊愈了,也就是断胳膊断腿休养了一段时间,但是他夫人却死了。”
佐治亚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像是在描述一件不重要的小事,眉只是间带着焦躁不安。
“我记得斯科特当时脸色很难看,不像是装的,他心里或许是有后悔,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他的岳母听闻消息一病不起,老岳父威廉赶到医院,当面扇了他一个巴掌。”
说到这他轻笑了一声:“一个巴掌。很响的一个巴掌。能他妈的扇掉他这辈子从蔷薇买卖上得来的所有尊严。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让他得来这尊严的第一朵蔷薇,恰恰是他亡妻送给他的。”
“我知道的就这些……但说到这些,你要再说他能和他的老岳父威廉好好地叙上一场旧,喝上两口酒,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