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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梦魇[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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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向阳装没听见,压着怒火做总结:“反正,你们发现人死了之前我一直都在房间里。”
      泰坦联邦这些人不是主要调查目标,时怿“嗯”了一声就算过,看向他旁边单人扶手椅里窝着的大爷。
      他们来的时候,苏澜周越和这大爷正从外面大雨里进来。
      大爷车修好了,人也看着更有精神了,表情又认真,看着气势不凡。
      众人对他没什么多余考虑,最多是将目光往这儿挪了挪。
      就听他庄严又慢悠悠地宣布:“人是我杀的。”
      “……”
      屋里一瞬间静可听针。
      莉迪亚手里的女士香烟啪的掉了一截灰。
      第74章 蔷薇谋杀案(4)
      她正靠在菲欧娜的扶手椅旁边, 那截烟灰不偏不倚掉到了菲欧娜漂亮的金头发上。
      菲欧娜大叫一声拍掉烟灰:“我的上帝啊莉迪亚!”
      莉迪亚终于回过神来,匆匆忙忙从旁边抽了张纸巾帮她处理,眼睛还盯着那大爷看。
      女服务生之一喊道:“你说什么?”
      大爷乐呵呵道:“跟大家开个玩笑, 缓和一下气氛, 大家别这么紧张。”
      众人:“……”
      缓和气氛?
      祁霄语气不变:“说说你晚上的活动。”
      老爷子一点头,神色依旧很和蔼,说:“我叫威廉, 住在207。”
      “我来的比较早,下午六点半左右,车子引擎出现问题了, 也可能是别的地方的问题——总而言之,我迫不得已在这里住上一晚上。”
      “七点五分左右我看了看表,准备下楼吃饭, 这是我平时吃饭的时间,我的胃不大好, 必须在固定的时间点吃饭。出门的时候碰到休了, 跟他打了个招呼, 聊了两句,他能证明我说的话。”
      休是旁边两个男服务生中更高点的那个,闻言点点头:“确实碰到了。”
      时怿问:“你当时是要去做什么?”
      休谨慎地说:“我去给411……也就是死者尼弗逊先生送茶。”
      祁霄眉梢微微一动:“只给他一个人送?”
      “是的。”休说, “他来的时候跟前台吩咐在七点五分之前给他送一杯泡好的茶上去, 要多带点方糖在旁边。”
      周越若有所思:“他在这之前喝过茶吗。”
      “喝过,”休回答, “刚来的时候, 他在大厅里很快喝了一杯, 可能是口渴了,但是放了很多糖……我没见别人放过那么多糖, 他真是喜欢甜。”
      一名女服务生也应声感叹说:“是啊,晚上我看到他喝酒……完全是皱着眉头喝下去的,他一点都不喜欢喝酒,随后又要了一杯茶,立即放了足足一盘方糖。直到一杯茶喝了一半,他那种奇怪的表情才消失。”
      刚说自己去跟死者喝酒的佐治亚有点尴尬:“他是很喜欢往茶里放糖,我从来没见过他喝不加糖的茶……但说实话,他也并不太讨厌喝酒,只是并不为酒精疯狂。”
      “不为酒精疯狂……”女服务生嘟囔了一遍,显然不很赞同。
      在这种情况下,一切地位和身份都被抹平,女服务生紧接着毫无顾忌地大声和旁边的姑娘说:“我敢发誓,如果不是有人拉着他喝,他绝对不会喝酒。哪怕上好的红酒摆在他面前,他也会客客气气跟人家答应自己马上就品尝,然后背地里一股脑倒掉。”
      佐治亚听了这话不是很高兴,但也没再说什么。
      三号突然出声:“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时怿闻言撩起眼皮看向他,目光绕了一圈,经过他身旁单人扶手沙发中坐着的男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叫沈默。
      人如其名,像根沉默的木头,一路上没说过几回话。
      他五官深邃,像是混血,带着一种利刃雕琢石像般沉稳、冰冷、几乎死板的俊美。
      虽然同样是黑发黑眸,但和祁霄身上那股呼之欲出的攻击性不同,他的眸子像不起波澜的水泥板,周身带着沉而敛尽的默然。
      不难看出他和三号之间存在一些微妙的关系,就时怿在泰坦联邦的管辖经验而言,这种关系要么是上下级,要么是监管和囚犯。
      但三号对这种关系的敬畏程度有多大,很难讲。
      “什么关系……”威廉老爷子轻声重复了一遍三号的问题,“很难描述,朋友,家人,伙伴……或许这样说会清晰一点——我的女儿曾经是他的妻子。”
      众人哗然。
      威廉稳坐不动,一旁佐治亚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时怿扫了他一眼。
      三号继续毫无忌惮地问:“为什么说曾经?”
      威廉泰然回答:“因为她在一次车祸中意外丧生了。”
      大厅中又是片刻大寂静。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斯科特和我一样的悲痛,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曾经是朋友,也是家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之后很难再见面,因为我们总是会让彼此想起佩妮。”
      “在今天之前,说实话,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三个月……五个月?半年?我也说不清。但是命运总是这样凑巧,或许是老天想让我们释怀,今天我在酒店里见到了他。”
      他声音很平缓,神态祥和:“我的车子坏了,如我所说,也如刚才这两位年轻人所见。”
      他冲苏澜和周越一抬下巴。
      前台突然“啊”了一声:“对了,他的车子坏了不错,我记得他进来的时候撑着伞,弄湿了好大一片地毯……”
      威廉看向他,他声音立即小了些:“当时斯科特·尼弗逊先生也在。”
      威廉像是才想起来似得一拍脑袋:“不错,说起来,我进酒店的时候还碰到了斯科特——他当时正在喝茶。”
      向阳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
      菲欧娜也很不满:“你可是我们中间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和死者有关系的人!你是不是有意想要隐瞒的?”
      她转头看向时怿,嚷嚷道:“他有很大嫌疑!你们必须严格调查他!”
      威廉连连摆手:“天哪孩子,千万不要随便给一个人扣上这种妄加揣测的罪名……你永远不知道一句无心之言会给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我只不过是老了,记忆力衰退了,所以有时候会漏掉些细节……而你却要给我戴上一顶这样大的嫌疑人帽子。假如我是个没法反驳的哑巴或者听不见的聋子呢,你是不是就要直接把‘凶手’这两个字按在我身上?”
      他语气慢悠悠的,四两拨千斤:“况且,孩子,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确定凶手,莫非你心虚了?”
      菲欧娜一时间哑口无言,过了几秒才说:“你别瞎说,我可没有企图把罪名推到你身上!”
      叶万适时开口道:“我们现在每个人都是嫌疑人,都是平等的。”
      威廉靠回沙发椅里:“我就这么多要说的了……请原谅我记性不太好,可能会漏掉一些细节,但是大体来说是不会出错的,我年轻的时候是个严谨的人。”
      菲欧娜冲莉迪亚小声嗤笑:“哦天哪,严谨的人!”
      时怿说:“你才刚说到七点五分去吃饭。”
      本来已经打算休息的老爷子抬起眼,似乎有点懊恼:“啊……是么……真不好意思,人老了确实记性会变差……那么继续说。”
      “七点五分……对七点五分我按照我固定的时间去吃饭,跟休聊了两句。八点钟吃完饭,外面还在下雨,挺大的雨……真是糟糕透了。我心情也很糟糕,你知道的,我的车子坏了。”
      “外面下着大雨没法出去,所以我决定在酒店里散散步,我一向有散步的好习惯——”
      时怿耐着性子道:“重点。”
      “重点?……我不觉得哪里是重点。我在每个楼层间都溜达了一遍……”
      时怿终于耗尽了耐心:“你的房间207在二楼,为什么菲欧娜和莉迪亚会碰见你从四楼的某个房间里出来?”
      “别着急,我还没有说到这里。我越走越不安,总觉得或许应该去见一见斯科特,说到底,我们曾经的关系那么好,况且今天见面难受的也不止我一个人,于是我拎了瓶红酒,打算去和他聊一聊。”
      “那是几点?”祁霄问。
      “我也不知道……我猜在八点多?”
      “我们碰到他的时候是八点半。”莉迪亚开口说。
      威廉顿了一下,看过去:“好吧,这么说我离开的时候或许就是八点半。那么八点多我带着红酒去,和斯科特聊了一会儿天,八点半的时候离开,正好碰到这两位年轻姑娘,然后就回了房间,准备洗漱睡觉。”
      “洗漱睡觉?”霍瑞瞪大了眼,“不是,你走的时候不才八点半吗,洗什么漱睡什么觉?”
      威廉哈哈笑道:“谅解一下我这个老年人吧,小伙子,我总是在九点钟左右睡觉,八点半回去洗漱,时间刚刚好。”
      “不过可能是聊天的缘故,我有点失眠,九点多的时候又出来了一趟,碰到了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