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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我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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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烧
      天亮之后,城东的街道仍然很安静。
      偶尔有人从门缝里探头看一眼,又很快把门关上。
      陆府的大门依然没有开。
      只有侧门偶尔有人进出。
      这几日整座城都在请大夫,很多人家连药都买不到。
      他进门时,脸色有些疲倦。
      她没有多说,只让丫鬟把人带进书房。
      大夫坐下来,把手搭在他的腕上。
      过了一会儿,大夫慢慢收回手。
      顾清仪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最后才慢慢写下新的药方。
      “但若今晚还退不下去……”
      “我会让人立刻去抓。”
      像是在谈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每一口都像要花很大力气。
      喝完之后,他重新躺回去。
      顾清仪把被子重新盖好。
      “夫人,要不要告诉老爷?”
      陆府里的人都不太敢说话。
      整条街像被隔在城里另一个世界。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我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照顾你,本来就是应该。”
      “听说陆府也有人病得很重。”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有些事情,说多了反而没有用。
      其中一封是城东送来的消息。
      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刻收起来。
      最后,他把信慢慢折起来。
      像把某个念头一起关进去。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
      有些事情,正在慢慢走向不可回头的地方。
      陆怀舟的呼吸变得急了一些。
      原本退下去的温度,像是被什么重新点燃。
      她端药进来时,看见陆怀舟额上的帕子几乎乾了。
      整个陆府像被那几步声惊醒。
      几盏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这几日整条街都在找大夫。
      很多人家连门都敲不到。
      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阵子,恐怕会反覆。”
      只是重新写了一张方子。
      整个屋子只有药碗轻轻碰桌的声音。
      城东的街口忽然传来几声敲门。
      顾清仪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陆怀舟的烧终于稍微退了一点。
      顾清仪重新把帕子放好。
      油已经烧了一整夜,火光比刚点起时暗了一些。
      丫鬟站在门边,小声问:
      “夫人,要不要换一盏?”
      丫鬟把旧灯拿走,又换了一盏新的。
      屋子里的影子也跟着动了一下。
      呼吸沉重,却还算平稳。
      顾清仪把帕子重新浸了水,再拧乾。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院子里的桂叶被吹动,发出细碎的声音。
      丫鬟打了个呵欠,又很快忍住。
      很多时候,人只是需要做点事情。
      屋子外面开始有一些声音。
      接着是街口换班的官差。
      再过一会儿,东边的天色慢慢变淡。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
      她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