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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落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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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囚凤
      赫连縝回到偏殿时,内侍已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北泽右相不会让沉晏承与他单独相处。
      沉晏承从来不是会听话的人。
      果然,夜半时分,窗纸被轻轻划开。
      赫连縝猛地起身,匕首出鞘。
      那人却抬手,握住匕首刃口。
      赫连縝怔住:「你疯了?!」
      沉晏承站在暗处,低声道:「我怕你刺我。」
      「所以先让你知道,我不躲。」
      他咬牙:「你来做什么?」
      沉晏承走近,眼底很暗:
      他们曾在晟国皇城里做过无数次梦——
      赫连縝低声道:「你带不走我。」
      沉晏承看着他,声音低得像刀:
      赫连縝冷笑:「你带走我,北泽就会出兵。」
      「晟国十年和平,就会变成战火。」
      「你登基三年做的一切,都白费。」
      赫连縝盯着他,声音更低:
      沉晏承忽然抬手,一把扣住赫连縝的手腕。
      那力道很重,像要把他捏碎。
      「赫连縝。」沉晏承的声音沙哑,「我不赌。」
      沉晏承从怀中取出一卷詔书,丢到案上。
      「这是晟国国书。」沉晏承淡淡道,「我已答应和亲。」
      赫连縝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抬眼:「你答应了?!」
      沉晏承看着他,眼神冷得像霜:
      「我亲自把公主送到北泽。」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得可怕:
      「我让公主死在路上。」
      「你——!」赫连縝猛地抓住沉晏承的衣襟,「你敢?!」
      沉晏承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玩笑:
      赫连縝的指尖颤得厉害。
      沉晏承竟能狠到这一步。
      赫连縝低声道:「那是你妹妹。」
      沉晏承淡淡道:「不是亲妹。」
      「她活着,便是你被锁住的锁链。」
      「她死了,北泽就再也没有理由逼你。」
      赫连縝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牙:「你这样做,天下会怎么说你?」
      「天下本就不会说我好。」
      「我做皇帝那一刻,就已经没有清白。」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
      他只是把所有柔软都藏起来,只剩狠。
      因为他必须狠,才能活。
      赫连縝低声道:「那你来找我,是要我跟你一起脏?」
      「你早就跟我一起脏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像要碎:
      「你还记得你当初说什么吗?」
      赫连縝的声音颤得厉害:
      他想说:你现在连自己都不信了。
      沉晏承看着他,忽然抬手,捧住他的脸。
      「赫连縝。」沉晏承低声道,「我现在也信你。」
      他停了一下,眼底像燃着火:
      赫连縝的呼吸颤得厉害。
      他若说要,沉晏承就会真的带他走,带他去死。
      赫连縝闭上眼,声音低得像雪:
      沉晏承的指尖猛地一僵。
      赫连縝睁眼,眼底有泪,却很冷:
      「我只要我母妃入土。」
      「只要北泽不再拿她威胁我。」
      沉晏承的眼底瞬间红了。
      「你还是这样。」沉晏承低声道,「你总是把我推开。」
      赫连縝低声道:「你若真爱我,就别再来。」
      沉晏承看着他,沉默很久。
      最后,他抬手,轻轻擦掉赫连縝眼角的泪。
      「好。」沉晏承低声道,「我不来了。」
      走到窗边时,他忽然停住。
      「赫连縝。」沉晏承背对着他,声音低得像风,「我会让你自由。」
      赫连縝站在原地,手指颤得厉害。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被雪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