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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钓清冷美人后反被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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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我不想来?温竹, 你搞清楚, 要不是岫白被你灌了迷魂汤,你以为你配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说!你到底跟岫白说了什么?是谁给你的胆子,教唆她来跟我作对?”
      尖锐的质问声在小小的咖啡店里回响, 引得店员和零星的几个客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温竹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几乎是她整个年少时期噩梦的女人,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时光好像格外优待她, 金钱堆砌出的保养让她看起来远比同龄人年轻, 依旧是记忆里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妇模样。
      可温竹却发现, 自己心里那股盘踞多年的恐惧, 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了。
      或许是这段时间下的棋多了,心境也跟着开阔了。
      从前觉得天大的、无论如何也走不出的困局, 现在回头再看,也不过如此。
      就像眼前的乔毓, 她依旧是那副样子, 可她却不怕了。
      “我没有教唆她。”
      温竹顿了顿,迎着乔毓喷火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再说了,你确实欠我一个道歉。”
      “不只是为我, 也是为我妈妈。”
      提到自己的母亲,温竹的目光沉静下来。
      “我妈妈当年,其实不用死的。”
      乔毓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
      温竹看着她,继续说:“当年那场车祸,是我妈妈见你那天精神不好,主动提出帮你开车,没想到刹车失灵,这才出了事。可坐在后座的你,却安然无恙。”
      提起温竹的妈妈,乔毓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温竹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你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是吗?”
      她自问自答,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两个月前,你跟别的贵妇人喝下午茶,说要给裴岫白介绍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她们问起我,那你准备怎么安排我。”
      “你当时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她说了什么?乔毓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茫然。
      看到她这个样子,温竹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也是,她说了那么多中伤自己的话,怎么可能记得这一句两句呢?
      “看来你忘了。”
      温竹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可是我记得很清楚。”
      “你说,'温竹啊,不用管她,她妈妈当年替我抵了命,她也是个给我家当牛做马的料,我家岫白不可能娶她。'”
      温竹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就是这种极致的平静,让乔毓第一次在这个自己从未看得起的女孩身上,察觉到了一丝让她心悸的寒意。
      “一切都那么巧,”温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乔毓的耳朵里,“我那天正好回去,帮你家大小姐拿一份落在家里的文件。”
      “然后,就听见了那句话。”
      也是在那个瞬间,她才知道,原来那场夺走她母亲生命的惨烈车祸,原本该死的人,另有其人。
      可这样荒谬的事情,就因为乔毓不想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欠了温竹的,就这么轻飘飘地将一切都压了下去。
      也正是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温竹才彻底下定了决心。
      裴岫白对她的若即若离是其一,而乔毓的存在,更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恶心。
      听到温竹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乔毓那张向来高傲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一丝真实的恐慌从眼底泄露出来。
      可乔毓到底是在高位上坐惯了的人,短暂的惊慌过后,很快便强撑着镇定,厉声反驳:“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温竹笑了。
      “裴夫人,您在高位上待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
      她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美式,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
      “只要......想查,就一定能查出点什么,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钳子,死死扼住了乔毓的喉咙。
      温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抬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整了。
      不知道黎知韫醒了没有,午饭该吃了。
      她将手机扣在桌上,看着乔毓,声音平淡无波:“您还有最后两分钟。如果您还不道歉,那我就先走了。”
      “到时候,就麻烦您自己去和裴岫白解释了。”
      说完,她的指尖开始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一下,一下,规律地敲击起来。
      叩,叩,叩。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乔毓紧绷的神经上。
      乔毓的神色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淡定从容。
      她终于开始真正地审视起眼前这个女孩。
      温竹变了。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会因为自己一个眼神就慌乱一整晚,连饭都吃不下的小可怜了。
      意识到这一点,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从心底升起。
      女儿的逼迫,旧事的重提,但凡温竹去查......
      乔毓闭上眼睛,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最终,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屈辱的神情。
      她睁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血肉里剜出来的,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恨意和不甘。
      “这么多年,我不该......不该对你态度不好。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
      温竹静静地听着,“还有呢。”
      乔毓的脸瞬间涨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这辈子,何曾对人如此低声下气过!
      她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当年,你妈妈是替我死的,我不该......不该瞒着你这么多年,还一直用那种态度对你......”
      听到这句话,温竹的指尖,终于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妈妈,你听到了吗?
      温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我不会原谅你,裴夫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乔毓的耳朵里。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乔毓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她见自己都屈尊降贵地道歉了,温竹居然还敢说不原谅!
      “你耍我?”
      乔毓猛地站起来,桌子被撞得晃了一下。
      她指着温竹的鼻子,声音尖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找人把你从燕城赶出去?你真以为你离开了裴家,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温竹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道:“静候。”
      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乔毓的怒火。
      她想也不想,扬起手就朝着温竹的脸扇了过去!
      “住手!”
      一声冷喝从咖啡店门口传来。
      那只裹着香风的手还没碰到温竹,就被另一只纤长有力的手从半空中截住。
      乔毓手腕一痛,错愕地看过去,对上来人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吓了一跳。
      “岫白......”
      裴岫白气得胸口都在发闷。
      她死死攥着母亲的手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让你过来和轻轻道歉,你就是这么对轻轻的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乔毓在温竹面前有多强势,在自己女儿面前就有多心虚。
      她立刻变了副嘴脸,委屈道:“岫白,你不知道,是温竹先耍我的!她逼着我道歉,结果又说不原谅我,我怎么能忍?你忍心看你妈妈受这种委...委屈吗?!”
      裴岫白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温竹。
      温竹还是那个姿势,侧对着她,安静地看着窗外,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午后的阳光勾勒出她纤细脆弱的侧脸。
      单薄的后背上,蝴蝶骨的形状格外清晰,好像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恐慌,猛地攫住了裴岫白的心。
      她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再开口时,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妈妈,轻轻就不委屈吗?”
      一句话,让乔毓瞬间愣住。
      也让座位上的温竹,眼眶蓦地一红。
      可她还是没有回头。
      见温竹依旧不看自己,裴岫白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和难过。
      她再次看向乔毓,语气不容置喙:“原不原谅你,本来就是轻轻的决定。一定是你道歉还不够诚心,你先回去吧。”
      乔毓还惦记着温竹知道车祸的真相,她想开口警告温竹不要乱说。
      可看着女儿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只能恨恨地咬了咬牙,拿起包,踩着高跟鞋愤恨地离开了。
      乔毓一走,小小的咖啡店里,那股压抑的气氛都好像消散了许多。
      裴岫白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