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今天,真的没有亲亲吗?我想要啊。
难道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吗?
所以……到底亲不亲啊!
序言蹭一下坐起来——这个时候,谁还能说他和果泥不是亲兄弟?那生气起来,飞起来的眉毛,一块拧巴的嘴,脖颈僵硬的肉完全是一模一样。
钟章完全被吓了一跳,真要思考自己哪里犯了事,序言跨坐在他身上,双手强硬地按住钟章的肩膀。而他的表情从单一的气恼,变得更多样。
他嘴唇像是在犹豫,眼睛却很亮地期待着什么,那眉毛一会儿团成片,一会儿舒展开,又猛然皱成川字。而他脸上那点颜色,从最开始微妙的白,慢慢晕上点醉红色。
“可以,让今天很好的结束吗?”好好的一句话,序言磕磕绊绊说了大半天。
他的腿说一句,往内缩一下,夹得钟章腰硬邦邦的。
钟章脑子一下子清醒,又哄一下完全炸开了。
婚……婚前行为吗?进度这么快吗?外星人这么开放吗?
不对,我们的进度条到这里了,那我后面的各种求爱不就变成婚内小情趣了吗?
这,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而许久没有等到回应的序言,心完全被吊住了。
他看着钟章低下头,心也跟着低下头,看着钟章别过脑袋用手捂住嘴,心也跟着别过去狠狠跳动好几下。
——果然,是他,太莽撞了吗?
东方红雌性不喜欢这样子。
或者说,是自己想得太快了吗?
序言双手从钟章肩膀滑落,撑着地面,撬离钟章的下半身,“对不起。”
这三个字,在东方红文化中代表的含义很复杂,又很直白。
序言不喜欢这三个字,他第一次真情实感的说出这三个字,酸溜溜的。
“说什么呢。”钟章伸出手,从脑子宕机的状态中回魂。
他将序言拽到面前,单手捧着对方的脸,嘴笨的一口一边,叭叭开始亲,“我是太高兴了。没有反应过来。”
左边亲完,右边亲,右边亲完,左边再亲。
钟章今天算是做了一回猪八戒,人参果的味道怎么尝都尝不够,尝不出个仔细。
序言倒是给亲得六神无主,从最开始略微顺从,到后面开始躲,“好啦好啦。”
“什么好啦。”钟章耍流氓,故意装作没听见,“亲亲不好吗?”
序言说好不是,说不好又不是。
在钟章面前,他都有点不像他自己了,可他又太喜欢钟章这种直来直往的感情,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这里。”
他从没有亲过其他雄虫雌虫,但在故乡那些影片、东方红那些影片中,序言见到很多亲吻:漫长的亲吻中,主角双方抱住彼此的脸,深吸一口气,嘴唇互相绞在一起,口舌与贝齿粘合、撕扯、再碰撞,他们的身体由这两个激烈的器官产生更激烈的震颤,最终滚在一起。
那是什么滋味呢?
序言很好奇。
他在故乡从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体验,而来到东方红,他唯一愿意尝试这种体验的对象就在面前。
他在征求他的意见,“真的吗?”
“嗯。”
指腹在唇瓣上摩挲,钟章跪坐在床上。他的上半身搭在序言手臂上,深吸一口气,极其小心的凑上去,像吮吸柔软的羊乳一般,舌头只伸出一小截,轻轻舔弄序言的嘴唇。
他那姿态并不莽撞,可以说是笨拙,又可以说是出人意料的专注。
序言完全没有办法抵抗这种笨拙,他同样专注投入在这场初学者的亲吻中。
两个人互相抓住彼此的臂膀,像共同溺水后的救赎,他们的脸贴在一起,短促的呼吸在亲吻间替换,肺部因快速进出大量空气,发出嗬嗬的喘息。
钟章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是他以最近的姿态观摩序言的脸。
过去,他曾在对方小憩时端倪那五官。而如今亲吻,他才发觉序言有一对长长的睫毛。当他靠近,两人眼睑与细微的睫毛颤颤触碰。
“唔。”序言发出闷哼,抓着衣服的手更用力,直接将钟章的袖口撕烂。
而钟章毫无内疚之心,管个屁的衣服袖子。他更用力抱住序言,加深自己的吻——技术很烂的他也想要更精进下技术,舌头滋滋弄出水声。
到这步,亲吻就不再是双方的纠缠,完全变成一方对另外一方的纵容。
两人的下巴溢出一点半透明的水渍,沿着脖颈,深入到衣物下。
序言双手完全把钟章的袖口撕烂,他索性抛弃这点破布,双手缠上钟章的脖颈,两人的上半身下半身完全蹭在一起。
他们共同滚到床上,听到了床发出的咯吱巨响。
“哥哥?”
两个成年体陡然僵硬,嘴还粘在一起呢,齐刷刷看向声音来处。
被吵醒的果泥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再揉揉眼睛。
序言:……
钟章:……
两个完全不知道廉耻的成年体快速分开,一个擦脸,一个躲在被子里。
小果泥却已眼泪汪汪,嘴唇波浪线一出,哇哇哭起来,“闹钟咬哥哥。哇呜呜呜,温先生。我要告诉温先生,你怎么可以咬我哥哥。”
坏闹钟!
他果然最讨厌坏闹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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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六一儿童节小段子】
果泥:六一是全天下所有崽崽的节日吗?
钟章:是的。
果泥:小猫小狗小东方红都是小崽崽,果泥也是崽,所以果泥也可以过节。
钟章:是的。
果泥:所以,闹钟会送给果泥什么呢?
钟章:(心虚)
果泥:(盯)
钟章:送你去游乐园玩一天,小孩去玩小孩的,大人去玩大人的。
果泥:(盯)真的吗?
钟章:当然是真的。这样对你我都好。(心虚)对吧。伊西多尔。
第61章
小果泥觉也不睡了, 他也不允许哥哥继续和钟章待着,拉拉扯扯,满地打滚硬是把序言拽回到飞船上。
徒留下钟章对着上天的老婆流下两行清泪。
苍天啊——
他只是亲了几口, 都还没有亲爽, 为什么要让他遭受这样的空巢之苦?钟章趴在窗户上, 听着金属风铃叮叮当当, 心碎成一片一片的。
天上,序言面红耳赤,被小果泥一通搅合, 站也站不住, 反反复复走来走去,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太莽撞了。
“天啊。”序言捂着自己的脸, 蹲在地上。
他居然好意思说弟弟和网友私奔脑子有病,那他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啊?他就这样直接坐在闹钟身上,和对方毫无廉耻的亲嘴吗?
序言摸摸嘴巴,感觉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味道。
可是。
也不是很讨厌。
序言在原地踱步,不管小果泥跑到什么管道里, 再次思考他和钟章的关系。
【结婚】
上次那些老东方红们说的是这个词汇吧。东方红语境里的“结婚”,和他们语境里的“结婚”是一个意思吗?如果是的话,他们也分雌性和雄性, 也是依照一雄多雌的模式生活吗?
序言有些焦躁的磨牙。虫族的牙齿坚韧,不同种族换牙期不同, 但种族基因延续到现在, 几乎每一个雌虫都会经历7-8次换牙期。他们的牙齿对他们而言和指甲一样,是持续的替换品。
东方红大概不行。
序言对东方红的脆皮已经有了点认识,亲吻过程中,钟章没章法的咬了几次他的舌头——序言翻出一面镜子, 掰开口腔自己照照,舔舔回忆感觉——东方红的牙齿感觉不是很硬,那他们的换牙期应该更多吧,保底10次?
“下次我也咬一下。”序言有些期待地想着。
这次是钟章主导亲亲,下一次就应该换他了。
序言记得学校似乎的“如何正确与雄虫相处”课堂中,教过如何亲吻。他还在答题卷上写过,亲吻时要如何呼吸,要如何不吓到雄虫等等。
“虽然不是和雄虫亲嘴,但闹钟和雄虫差不多脆。”序言琢磨道:“亲起来,应该没有什么技术难题吧。”
他马上去学习一下!
好学的序言真的不睡觉了,他蓬勃的学习斗志被激发出来,气势汹汹来到主控室,看见冷着脸的雄父建模。
一股子雄心壮志忽然就泄下去了。
序言很心虚地往后退一步,双手别在身后,“温先生。”
“你。和。外星生物。亲嘴了?”温先生飘下来,一字一句都很用力,“没有漱口吗?没有消毒吗?万一有什么病毒怎么办?你忘记在校时的军事培训吗?万一有什么通过唾液和□□传播的致死疾病呢?”
序言双手绞在背后,拧成麻花。
他的沉默让他那位翻译官雄父更生气,“你这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你对整个东方红都不负责。万一,把他们整个族群都害了。你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