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回:着急忙慌的婚礼现场
第83回:着急忙慌的婚礼现场
第83回:着急忙慌的婚礼现场
在民政局时,婚礼日期就已经被宗四郎用防卫队特权加急审核,直接订在一週后。
花凌懵懵懂懂,直到被第三部队女队员们和亚白队长拖去试婚纱,才真正意识到——
她的玩笑,真的、真的变成现实了。
第三部队从没办过婚礼,不论是宗四郎的还是任何人的,所以当这个消息像海啸倒灌整个立川基地后,整支部队瞬间呈现:全、面、暴、动。
婚礼筹备进入〝全员出击〞的战备等级。
训练场在一夜之间被宣布为花园婚礼预备地,作为花凌重要的亲友团清洁队眾人也到场协助,风间雷斗与小松透接下佈置任务,两人满脑子都是创意,在场地中央高高掛起一串串五彩气球,仔细一看,全是怪兽头造型;舞台背板大字写着:【花凌狩猎成功】,旁边还配上手绘的爱心与弓箭。
清洁队队长平井正一远远一看,眉毛皱紧:「谁准你们在【成功】旁边画骷髏头的?」
「酷一点啊。」风间非常自豪,「潮流审美你不懂。」
甜点方面,广田承诺製作限定怪兽造型蛋糕,雷诺在一旁小声提醒:「别真的做成内脏的样子……」
广田拍胸口保证,结果第一版试吃端出的居然是,逼真到让人反胃的「蜂巢怪」柠檬巧克力慕斯。
平井队长当场宣布:「重做,酒水改为全高级款,甜点取消『过度写实』策略。」
广田则笑嘻嘻地把一大罐特製肉乾塞进伴手礼袋:「给新娘用的,婚礼过程饿了可以补充能量。」
婚纱试穿则是另一个战场。
亚白米娜亲自坐镇,目光像扫描仪般在一整排白纱、鱼尾纱、拖尾礼服、蕾丝裙襬间来回扫视,精准地选出三件完全不同风格的白纱:「让新郎『试目光』。」
婚纱师愣了三秒:「……试、试什么?」
朱里立刻翻译:「就是让他看看穿哪套会死得最快。」
「朱里。」米娜淡淡瞥她。
「啊,我是说……最适合啦,最适合。」
花凌在帘子后面换衣服时,外面一整排女队员像守在爆破现场一样紧张。
「拉鍊有卡住吗?需要我进去处理吗?」朱里敲门。
「不要啦!我自己来!」
珀爱正兴奋得原地跳:「快点快点,我等不及看副队长的表情了!」
琪歌露抱着手臂,露出淡笑:「希望他不要倒下。」
被借来协助摄影山口,小声:「……真的会那么夸张吗?」
三人齐声看向他:「会。」
花凌换上婚纱时,所有女队员尖叫。
朱里:「天啊花凌你太可爱了吧!!」
珀爱:「副队长看到会昏倒那种!!」
花凌被眾人吵到耳朵红透,双手尷尬地抓着裙边,整个人像穿着嫁衣的小鹿。
宗四郎被请进来,眾人退到一旁屏息。
宗四郎走进房间时,神情一如往常淡定、冷静……直到他抬头。
花凌穿着雪白的细肩带婚纱,裙摆柔软、层层堆叠,光线落在她肩膀上像细雪,她怯生生地抬头,看见他时露出一点点紧张的笑。
宗四郎的视线牢牢锁住她,连喉结都微微动了下,喉结微动:「就这套。」
没有犹豫,没有替代选项,彷彿在宣告战场命令。
朱里小声:「哦~死了死了,他完蛋了。」
珀爱惊讶:「也太快决定了吧!?刚刚我们还选了三套耶!」
琪歌露笑了:「他看第一眼就不打算看第二件了。」
花凌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拖尾长裙在地上滑出一道柔软的弧线,有点不安地小声嘀咕:「裙子这么长……我走一走就跌倒?」
「不会。」宗四郎回答得很快,语气像在报告战术,但眼里是柔的,「我会牵着你。」
朱里:「我不行我要死了!!」
珀爱:「这对新人太甜了吧!!」
卡夫卡从角落看得眼睛发亮,被画面甜到差点哭出来。
作为花凌的救命恩人(在怪兽尸体中捡到她)、以及在清洁队时期父亲一样的存在(卡夫卡自己觉得),他看得入迷又有点感动,整个人往前凑:「我觉得……把裙边剪短一点比较……」
话说到一半,琪歌露和珀爱两边同时架住他手臂,往外抬走。
所有人都在忙,一边训练一边筹备婚礼,天天忙得像在开作战会议。
花凌每天被丢进去不同的「环节」:量尺寸、试高跟鞋、练习走台步,最后被宣布放弃,改为由宗四郎「全程扶持模式」、挑捧花、校对宾客名单……她一边在笔记本上画重点,一边不时抬头找人:「副队长呢?」
宗四郎总出现得很准时,她只要一开口,他就在身边,像悬在她头顶那盏稳定的灯。
偶尔他会把她带离吵杂的人群,去训练场后方半遮蔽的走道吹风,告诉她今天的待办完成了几项,还剩什么。
她就靠着栏杆,偷偷看他侧脸发呆,那张笑瞇瞇的脸,其实藏着极认真的光。
「你不是说『玩笑话成真』而已吗,怎么搞得像大型作战?」她笑。
「因为这场『作战』,输不得。」他说。
婚礼当天,天气好得像特地配合他们,云稀,风轻。
训练场真的变成了花园,巨大的绿拱门掛着白色与淡粉色的花球,地面铺了细緻的白毯,背景音乐是雷诺选的古典与轻爵士混编,两侧坐满人:第三部队、第一部队代表、清洁队、总部长官席,还有少数外部单位的宾客。
若不是角落还堆着两台尚未完全收好的机动炮与盾牌,谁也想不到这里平日是刺鼻汗味与火药味交错的训练场。
仪式开始之前,宾客中出现一位高挑身影。
新郎的大哥宗一郎来了,他穿着第六部队的深色礼服,白色长发束成利落的辫子,背后那把能在刀与枪间切换的特製巨型武器如影随形,他踏进会场的瞬间,空气像被刀背轻刷过。
米娜点头致意,鸣海弦吹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口哨:「哦~今天也走高冷路线啊,保科。」
宗一郎没有回应,只在空中与鸣海交换一个「你闭嘴」的眼神。
他目光一转,落在红毯另一端,那个穿白纱的女孩,正被姐妹们细细整理裙襬。
那张脸、那带着他记忆里再熟悉不过的笑:天真,刚烈,又有点笨拙地要装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他的弟弟,今天的新郎。
「仪式前,照规矩。」宗一郎说,语调平静。
身着深蓝西装的帅气新郎本人,保科宗四郎挑眉:「哪门子的规矩?」
「检查新郎够不够格。」宗一郎的眼神淡淡,却藏着百转千回的疼惜与不捨,「这一关,得过。」
宗一郎朝弟弟拋出一把练习用的木刀,毕竟谁也不想在新娘面前见血。
两人在红毯后侧腾出的小空地对上,第一次交锋,木击声清脆,两道身影疾如电;旁边的摄影师原地被逼退三步,司仪雷诺手里的稿子抖得像在下雨。
宗四郎的眼,一如既往笑成一抹缝,但每一次出手都准、狠、稳;宗一郎的招式俐落、毫不留情,却在将刃逼近弟弟面门的一瞬留了半分度。
两人三十回合不到,气息未乱,却都懂对方的心:宗一郎不是要赢,他只是要亲眼确认这个男人,能把那女孩护得很好。
最后一击相撞,溅起的力道震得周遭花瓣抖落。
宗一郎撤步收刃,两人四目相对,短暂的沉默后,他点头:「祝福你们。」
宗四郎将刀入鞘,笑意像春水:「谢谢。」
绪方十五拎着酒壶躲在花门后,像是在埋伏怪兽,但他整张脸皱在一起,皱到像五十年都没展开过的醃梅乾,而他身后则站着已经看透一切的第四部队副队长小桃子。
「队长,您这样……像极了要绑架新娘的父亲。」小桃子无奈低声提醒。
「闭嘴。」十五哑着声音,却没真正兇。
他眼睛死死盯着花门前方,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东西出现。
当花凌穿着婚纱被推到他的面前,世界彷彿静了三秒。
花凌身上的白纱亮得像光,细肩带精緻,裙摆柔静而长,她站在那里,像他记忆里三岁时在墓前挥拳吼退野猪的小女孩……
只是现在换成了「要嫁人」的新娘。
十五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的心,被那白纱刺得又痛又软,但为了维持身为老爸的尊严,他硬是抬起下巴,想板起脸、想骂、想装兇:「你们两个……」他声音卡了好几次,才终于挤出一句,「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决定了……?」
花凌才刚叫:「爸……」
十五整个人瞬间崩掉,鼻涕眼泪一起决堤,呜咽声毫无防备地爆出来:「你妈当年说……不可以被随便的野猪拱了……我的小白菜啊啊啊……呜哇啊……」
花凌又好气又好笑:「爸,我记得这句话是你自己说的……」
宗四郎站在旁边,整个人僵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第四部队队长哭成这样……他原本想上前安抚,但十五一抬头瞪他:「你闭嘴,你就是那头野猪!!」
小桃子扶额叹气:「队长,请注意形象。」
「什么形象!老子女儿要被拱走了!!」
就在情绪到最混乱的时候,十五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鼻涕眼泪混着酒味,一脸烦躁地掏出手机,本来想直接掛掉,嘴里还念叨:「现在谁敢打电话来?」
看清来电显示的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
现任总长官,伊丹啟司。
小桃子眉毛一跳:「……您要接吗?」
「……接。」十五吸了一大口气,努力把哭腔压回去:「我要装得像个爸爸。」
他按下扩音,对面传来伊丹啟司深沉稳重的声音:「十五,恭喜。」
一句话,十五的眼泪差点再飆。
他没忍住开始跟自己的老前辈抱怨:「前辈……呜、呜……她、她都没跟我商量……就要嫁了……我还没准备……」
「你跟你老婆当年不也这样?」伊丹啟司罕见地笑了一声,他语气平淡却带刀锋,「你有脸嫌别人?」
旁边所有人同时「噗」地差点笑出来,连花凌都忍住偷笑。
吸鼻子,擦脸,然后,他自己也笑了。
那笑一出来,五十岁的大叔突然像个终于放下心的爸爸。
他抬手,把花凌拉到自己肩边,掌心按在她头上,像从前那样,温柔、又带着捨不得。
「我的小白菜……」他喉咙哽得像卡住石头,「老子今天喝你们的喜酒……」
语气很硬,但谁都听得出里面满满的爱与放手的不甘:「明天再找你们算帐。」
花凌鼻头也红了,却笑得甜甜的,宗四郎站在旁边,静静敬了一个礼。
「……我会比您更用心地保护她。」
十五瞪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小桃子在旁边忍着笑低声说:「队长,其实您今天哭三次了。」
「闭嘴。等婚礼完我要把你们全部拉去训练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