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回:SSR男主生气了
第40回:SSR男主生气了
第40回:SSR男主生气了
天气放晴的某一天,第三部队训练完后花凌难得没去打电动,而是拖着副队长坐在基地顶楼晒太阳,说是「补充日光能量以提升乙女值」,宗四郎听得满头问号。
她穿着防卫队标配的运动外套,脚边放着一罐自己泡的怪兽能量饮,微风一吹,头发轻轻飘起,整个人像只晒太阳的小猫。
宗四郎本想找个理由溜走,但她偏偏一脸期待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还说:「你坐下来就+5好感度了。」
宗四郎:「这有什么意义。」
花凌:「积少成多啊~副队长你都不知道,感情是从这种小小的日常堆叠出来的!」
宗四郎:「谁教你这种话的?五十嵐吗?还是水无赖?」
花凌理直气壮:「乙女游戏主选单教的。」
他翻了个白眼:「游戏跟现实不一样。」
「那我现在如果说……我喜欢你,算是选了正确选项吗?」
宗四郎话还没说完,被她一句话堵得差点原地当机:「你、你什么意思?」
花凌眨眼:「游戏里男主通常会回『你说真的吗?』,然后脸红。」
宗四郎:「我不想照着那种笨游戏剧本走。」他起身就想走,被她一把拉住衣角。
「那如果我说是开玩笑的……你会不会有点失望?」
背对着她,肩膀僵住了一秒。
「……什么叫我会不会失望。」他声音低低的,不像平常的副队长,反倒像是一个努力压下什么念头的男人。
花凌没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她踮起脚在他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失望,但我知道你现在没逃走。」
他只是站在原地,脸红到快熟了,耳朵也红到可以拿来煮汤。但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更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答案。
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如果再说这种话……下週的训练我加重五成。」
花凌笑了,笑得像是刚选对了最关键的选项。
「那……我下次再说一次看看。」
她转身往下楼梯跑,边跑边喊:「副队长你刚刚没说讨厌对吧?这个选项可能也+5喔!」
宗四郎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一边自言自语:「谁说我不讨厌了……」
但他却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是个自己都没发现的、很轻的微笑。
隔天,副队长保科宗四郎心情复杂地走进休息大厅,本想泡个茶冷静一下,结果就看到某人趴在桌上,一边对着笔记本写写画画,一边喃喃自语:「副队长:脸红+3,好感度上升中。副队长:嘴硬+1,否认回应。结论:目前攻略进度应该是……进入中盘?」
宗四郎:「你是在做什么。」
花凌回头,像小狗听见声音一样蹦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在记录恋爱进度啊!副队长你不是说我都搞不清楚状况,那我就系统化一点!」
「……你是怎样,真的把我当成NPC了?」
「才不是!」花凌否认得理直气壮,「你是SSR限定池男主角,剧情还会有隐藏分支的那种!」
宗四郎:「我再说一次,我不是那种东西。」
花凌双手抱胸,倾身靠近他,眼神真诚得不行。
「那副队长你说,你昨天真的很讨厌我吗?」
她又靠近一步,这次语气温柔了起来,还带点……奇怪的认真。
「如果你真的讨厌我,那我就停手了?游戏里就是这样的嘛!选错选项会有坏结局,会回到标题画面的那种。」
宗四郎愣住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怎么办,她眼睛好亮,看起来像是真的……有点在乎他?
「我……」宗四郎别开视线,耳朵开始发烫,「……我没有说讨厌。」
花凌:「那就是喜欢囉?」
宗四郎:「你这哪来的二选一逻辑!?没讨厌不代表就可以……」
「但游戏里面是这样写的啊!」花凌边说边倾身凑近,眼睛像要闪出光。
宗四郎被逼退一步,背贴在饮水机上:「站好!谁准你靠这么近!」
「我记得有一个剧情就是这样呢!」她边说边抬手,像要重演某场戏,「女主把男主逼到墙角,然后……」
宗四郎瞬间伸手推住她的额头,像对付闹事小动物那样使劲往后推了三步。
「这种剧情不准给我重现!回去打你的游戏去!」
「欸?我还没问完呢!」
宗四郎快步离开,一边走一边闷声骂着:「什么鬼攻略进度,什么限定角色,这是第三防卫队,不是恋爱游戏……」
但他走着走着,还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翘……她说自己不是NPC,她说他是限定池男主角。
宗四郎一边脸红一边想:限定什么啊,乱讲……我才不是什么男主角。
某个清晨,宗四郎刚结束自我训练,一边喝水一边路过走廊,忽然听见某个熟悉的声音自房门后传来:「……副队长的防御力太高了,怎么样都攻不进……该不会要用那招吧?」
他眉头一跳,她说什么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招就自己从房间衝出来了。
门一开花凌就像子弹一样从里头衝出,手里还抓着一本笔记本,一边喊一边向他衝来,嘴里念念有词:「刚刚选项选『直接行动』应该会触发事件才对!」
然后在宗四郎震惊的眼神中,她不偏不倚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笔记本飞了出去,两人也因此撞上墙壁,他身体倾斜下意识护住她,但下一秒他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上了自己的嘴角。
花凌停住了,脑袋还有点懵。
宗四郎则是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宕机中。
这是什么?!怎么会?!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奇妙的姿势,额头碰额头,嘴角轻轻沾上了对方的温度。
最终是花凌先退开了一点,她一脸疑惑:「……怎么没有特效?是没亲对地方吗?」
于是她又低头亲了两次,甚至还不小心伸舌头舔了下对方略乾的唇辨。
被强吻的某人还没回过神来:「……?」
「那个什么粉红背景、爱心跳出来的动画?还有副队长你也没脸红啊……欸?是不是我做错了?」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捡起地上的笔记本:「我刚刚选的是『直接行动→强制扑倒亲吻事件→激起心跳值』,怎么副队长你没有心跳暴击的样子?」
宗四郎:「我……你……」他脸色逐渐从僵硬转为通红。
花凌皱眉自我检讨:「还是角度不对?应该不是角度的问题……难道要配音乐?」
然后她就像没事一样转身走回休息大厅:「那我再去试别的支线!副队长你先恢復一下,如果有bug请告诉我我会修正。」
宗四郎还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除了羞脑,此刻他有更剧烈的情绪──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刚刚做了什么?!!
副队长那天是真的生气了,不是笑瞇瞇说等等地狱训练见那种,而是面色冷沉、声音低到让人脊椎发凉,连亚白队长都罕见地没有插手。
早上训练前的一段休息时间,眾人惯例聚集在大厅等待训练时间,原本是想继续昨晚被打断的恋爱乙女第十弹游戏,结果气氛瞬间凝固,因为副队长进来了。
宗四郎扫视一圈,眼神冷得像结冰的刃,最后落在花凌身上。
她正坐在珀爱与琪歌露之间,手里还握着游戏摇桿,画面停在某个恋爱剧情的对话选项上,「要亲吗?可是今天亲了也没有用啊……还是选择那就牵手吧?」
宗四郎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过来,弯腰,按下了关机键。
整个休息大厅像是心脏瞬间停止跳动,一旁的卡夫卡下意识要笑,结果一看副队长表情,马上拿起毛巾盖住脸;伊春原本想默默离席,结果太慌撞倒了水壶整个地板湿成一片。
「副队长早……」珀爱开口,声音颤了一下。
宗四郎没看她,只扫视周围一圈开口:「你们知道什么叫『分寸』吗?」
这话像剑一样劈下来,让所有人静默。
然后他转头看向花凌,她微微抬头还想说什么,但宗四郎的眼神让她瞬间哑口,他眼里没有以往的温柔、没有那种被她闹得哭笑不得的无奈,而是深沉而失望的冷静。
「花凌,你以为这些游戏是什么?」
三秒鐘后副队长一手抓住花凌的手腕把她拉出休息大厅,直接带进走廊。
走廊冷风呼呼,花凌还有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带出来了。
宗四郎的声音压抑着怒气的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刺:「花凌,这里是防卫队,不是你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恋爱游戏。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做要是做错对象……可能会出事?」
花凌想开口解释,却对上他难得真正愤怒的眼神,话语一时间卡在喉咙里。
宗四郎继续道:「这不是游戏,你也不是在攻略NPC!我们每个人都有界线,有自尊,你把我当作什么?游戏里随便被你出招的NPC?」
副队长微微倾身与她面对面,语气不疾不徐:「从小你学得很快,模仿也很强,现在也是,你看到什么就跟着做,但人不是程式,也不是剧本写好的对白能照搬照用。」
他冷冷说出最后一句,「我不是游戏里的谁,我是人……花凌,我是人。」
那瞬间花凌怔住了,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低沉而克制,似乎压抑着更多复杂情绪。花凌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能点头,小小地低下头道歉。
直到他背影消失,所有人都还处于震惊中,那一天基地陷入异常安静。
恋爱乙女小组:朱里、珀爱与琪歌露,三人围坐在天台,集体低气压。
朱里:「怎么办,真的把副队长惹毛了……」
琪歌露抱着游戏机愧疚道:「我那天还教她怎么亲上去的角度……」
珀爱叹气:「我们是不是教错方向了?」
而花凌则整晚缩在棉被里没说话,只喃喃说了一句:「原来,副队长不是攻略角色……原来人不可以被这样攻略的吗……」
在其他人眼中,自那日副队长动真格地生气后,花凌变了。
不是什么大变样,也不是一夕之间变得多成熟,而是,她变安静了。
那天之后,花凌没有再玩恋爱乙女游戏。也不再在大厅扑向副队长,不再假装对他撒娇,也没有抱着他手臂乱晃了,她不像被骂之后的孩子,而像是某种情绪真的被打断,连一贯活蹦乱跳的模样都安静下来了。
训练的时候她还是照样跳过怪兽模拟障碍、打碎特训靶,但速度明显慢了一拍;训练集合时她是最早到场、战术演练时专心聆听;清扫仓库、搬运器材、分发战备乾粮……全都默默完成,不再像过去那样嘴里还要哼个歌或是偷吃一口乾粮调皮地装傻。
最明显的是她不再黏着任何人了。
休息时间,她会窝在窗边角落静静吃着怪兽肉乾,不吵不闹。
连朱里也有点不安:「……花凌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琪歌露喝着能量补给饮料:「以前是像野猫,现在……像盆栽。」
珀爱轻声说:「她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对着窗外发呆,是不是那天被骂得太兇了?」
琪歌露咬着吸管:「我觉得不是骂,是她第一次发现副队长不是游戏里那种永远原谅你的男主角。」
宗四郎没去找花凌,至少表面没有,他只是多看了她几眼,在训练结束后延长了她的个别训练、明目张胆地把她调去跟自己一组。
当琪歌露小声表示「这样是不是太针对了」时,副队长笑了笑,是那种熟悉的、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她既然能玩恋爱游戏,当然也能承受更多实战训练,不是吗?」
那天之后花凌的心情就像风吹散的落叶,起初漂浮不定,却慢慢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推向一个新的方向。
在第二次被留下延长特训后,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操场思考着:「原来他不是游戏里的男主角,不是我可以照着恋爱攻略想怎么闹就怎么闹的NPC角色。」
花凌抱着膝盖,久久没有动。
原来真实的互动里,有太多东西是游戏里没有的:互相在乎、互相尊重、互相影响……那都不是她过去那些胡闹和模仿能代替的。
于是在大家面前她安静了下来。
她开始观察宗四郎,观察他怎么对待每一个队员、怎么斥责卡夫卡又默默帮他补交报告、怎么冷着脸念雷诺又顺手帮他调试装备、怎么笑着把伊春过肩摔到三公尺外又帮他包扎扭伤的脚。
花凌突然发现,自己想要的不是游戏里的甜蜜剧情,不再是什么浪漫台词或恋爱进度条。也慢慢明白了,自己想靠近的,是那个嘴巴毒却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第一个衝上前保护她的人;是那个所有人都慌乱时还能稳住全场的人。
她想了解他,想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为什么总是笑瞇瞇地说出让大家地狱训练的话,她还想知道,当他看着自己时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于其他队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