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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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叉子重重的按回盒子里,爆豪不悦的扯着嘴角,「说是辣味还弄得甜的要死,你整我啊?」
「甜的要死……?怎么会?」那张冷静的脸透出了焦急,冷名摇了摇头,「我不过觉得太辣所以加了点糖……」
「在完全不同的东西上硬要加不适合的东西进去,这不是稍微想下就能知道糟糕的很吗?照着原样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让你非得这样?」不等冷名说点什么,爆豪怒不可遏的开始不断说起了话,「说到底,你最近完全都在整我吧?啊?一下又是关心一下又是做东西给我,你到底想做什么?」摊开手掌,他弯着手指爆破,「我可不是你那个青梅竹马,不会整天跟着你尽做些莫名其妙没回报的事,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
看着他如此盛怒,甚至将夏季搬了出来,冷名感到诧异。她是来道歉的,可是为什么让他更加愤怒了?先不提食物不合他的胃口,原来他一直都对于自己传讯给他很不满吗?可是既然如此,为何不乾脆停止就好,他这段时间仍然跟她保持通讯?
而且,冷名想不通他为何要提到夏季。难道对他而言,他觉得自己只是在找一个人能像夏季那样陪在她身边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又不是。爆豪并不是夏季,冷名非常确定这一点。她对于爆豪的喜欢,并不是因为夏季的关係,而是她真的喜欢他,打从心底的希望能陪在他的身边。
虽然失落,可这不妨碍冷名振作。她对爆豪的感觉,驱使她朝他靠近。今天他不喜欢自己的作为,她改,她都能改,只要还能待在他身边。
但是,在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时,爆豪又一次的抢先开口。
「我要做的事情就通通要完美的达到顶点!没空跟你玩那些意义不明的扮家家!如果你把我当作那傢伙的替代品,老子不奉陪!」紧咬着牙,爆豪使劲的往空中挥了下手,「我和那傢伙不一样!收好你对我那种不切实际的心情!」
如果说刚才只是感到失落,这一次就是受到打击。
连听到夏季的事,都已经不再如过往那般感到疼痛的冷名,却在听见爆豪最后一句话时,感觉心脏被他狠狠的揪紧,难以喘息,令她瞪大了眼,眸子里闪动着错愕。
爆豪也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了,而这样的变化让他瞳孔微微一睁。可他不打算在这里就停下来,他一定要问出他满意的答案。
她的真心话。
「喂!说点什么啊!难道你是在玩什么把戏嘛!」爆豪对欲言又止的冷名喊着,「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你就把最近你到底在做什么解释清楚啊!你不是很能说嘛!」
收好……?
现在,冷名只是在心里持续默念着刚才那一句话,彷彿停不下来似的在空盪盪的身体里不断回响,重击每一处,令她疼痛不已。
她上一次没有把爱收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对,她发现了其实一切都不如她所想。夏季憎恨着她吧,憎恨着将他看待成废物的她。而现在,她又因为没有将爱收好,再一次面对现实了吗?
发现她被讨厌的事实。
非但不说话,还垂下了头,爆豪看冷名如此沉默,焦急的不得了。
他看见了,看见冷名眸子里的疼,也看见了答案。关心的言语也好,手作的东西也罢,甚至特地改变了造型,这些她通通都做了,但是为什么即使如此她还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肯正面回答?
为什么不把他的烦躁一次就挥去扫空?
「我连喜欢的人都救不了……连个性都失去了……」那个时候,冷名满脸痛苦的这么跟他说了。
「反驳我啊!冰室——!」
「……呵,你说的没错。」
轻轻的开了口,冷名缓缓抬起头,方才眼里的光芒不见了,徒留黯淡与冰冷。她脸上勾起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上去极为嘲讽。
「太过火了吗?你看起来像是气坏了。」用叉子插了块炸鸡转啊转的,接着冷名将之吃了下去,垂下眼帘并舔了舔嘴,「还以为可以这样治好你的脾气呢,看来我想太多了。既然没效的话,我就腻了。」
在爆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她便转过了身去,就这么迈开步伐。
「抱歉……我要回去了。」
她没有说,就算被说成这样了依然死守着不承认。这让爆豪简直是要气炸了,这份怒意来自于她那不知哪里来的不安导致无法有话直说的状态。
「给我回来,冰室——!」
「唰!」
那伸出的手浸到了一面水做的墙里,明明没有强制力,可却让爆豪止步了。
「你要花时间在爬到顶点不是吗?我也是。停止这种无谓的对话吧。」
头也不回的,爆豪就这么看着冷名慢慢的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个性是操纵水分子的冷名,如今却无法阻止自己的泪水滴滴答答的落下。
「我到底……都在做什么……?」用手抹着泪,冷名垂着头快步的走着。
她又傲慢了,傲慢的认为爆豪对他有同等的情感,就像她曾以为夏季也喜欢她一样,到头来全部都是她的傲慢。
爆豪会因讨厌她而和她疏远吗?她不希望这样,真的不希望。所以,她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将特地编的头发给拆了,发丝就这么随意散在肩上,冷名抿着唇,任由泪光模糊自己的视线。她决定了,会拼尽所有的时间让自己变强,不会再去胡搞些其他东西了。
他的身影令她感到快乐,她不希望这样的存在也要离她而去。至少不要被讨厌,并且让他能够看着自己吧,只要自己变得够强的话,他肯定至少会把自己放在他心上某个位子。
这样就足够了,就算不被同等的爱着,只要让她知道爆豪的眼里还有她就行了。
不被爱着已经没关係了,心中满溢的爱恋她能够默默地收拾乾净的,无法实现也无所谓了。
泪水滑落脸庞,其中一滴在落下之际冻结,于触地的瞬间破碎,在风的吹拂下化为碎片消逝了。
「可恶!可恶!可恶啊——!」
伴随爆破的声响,爆豪猛力张着手掌,彷彿要把怒气一併炸出来似的。
他根本不是来听冷名道歉的,他根本也没有生她的气。那个过去都听得出来、还能一语道破他心理状态、甚至对他开玩笑的女孩,如今却时常以为自己生气了而小心翼翼,因为他的一句话改变穿着,现在又因为他的话受到打击。
爆豪怎么可能不懂冷名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她对自己產生了情愫?之前他就一直有这种感觉,而到了今天看见她的模样,他总算是应验了。但他为什么成了冷名不自信的原因?这不就跟侍来原夏季一样了吗?
跟夏季一样成了她心里的桎梏,让她担忧着什么,害怕着什么。
对爆豪而言,冷名始终没办法挣脱枷锁、挣脱束缚,就好像把爆豪看作是夏季那样,容易受伤害、消逝,彷彿是个易碎品。问题是他就不是那样的人,他不像夏季柔弱,他不像夏季隐忍,他不像夏季那样会轻易死去。她甚至曾打算以冰製成的爱心那样夸张而盛大的方式直接对内敛的夏季表白,但是为什么……
知道自己性子的她,为什么对自己反而无法轻易坦承呢?
「把我当成什么了……」用手掌抹了下脸,爆豪不甘的低下头来,「我不是就在眼前嘛可恶!」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刚才让冷名受伤了。而这在接下来几週冷名的转变,让爆豪察觉到他们之间多了道无形的墙,就像回到原点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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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蒟蒻→爆豪:有种正面上我啊
冷名应该是个想做什么就会去做的人
觉得爆豪欺负绿谷→直接泼水
觉得绿谷需要被保护→下课常常不请自来
觉得自己理亏→直接跟讨厌的爆豪认错低头
想导正爆豪对绿谷的态度→再度不请自来
想吃雪糕→不管怎样都要拿到手
爆豪只是让她坐在椅子上喝点凉的冷静→直接告诉他自己的过去
如果是想告白应该会变成→直接告白 才对
就像对夏季那样「想告白→准备冰晶状的爱心打算来个直球告白」
结果面对爆豪她却退缩了
就是她把自己当成夏季在改造
之前才会下意识要他温柔一点
这跟不够喜欢其实也是有关联的
结果冷名的眼神反而像是对他有更深的感情
还是一句话→爆豪:有种正面上我啊
冷名表现出来的模样让他很不能接受
再两章就能脱离沉重氛围了
我自己都觉得写得很隐晦又很沉重
我保证在这之后会一直欢乐到敌人来袭
我会努力的ʕ•̀ω•́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