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第一批非官方守门人的诞生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第一批非官方守门人的诞生
第一个来的人,只是因为迷路。
他原本要去隔壁栋教室补修微积分,却在转角看见一张手写的纸条,用极不工整的字跡贴在公告栏下方:
课本里的『因此』来得太快,
星期三晚上七点,旧图书馆地下室。」
没有任何能被行政系统辨识的标记。
那个学生站在纸条前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
第二天,又有两个人停下来看。
第四天,有人拍了照,却没有上传。
他们隐约知道,这不是一件该被扩散的事。
旧图书馆地下室本来就是个被遗忘的地方。
没有空调,灯光偏黄,书架上放的不是禁书,而是没有人再借的书——
早期分类法、过时模型、被后来理论推翻却没有再版的教材。
凯宥站在最里面那排书架前,手里没有投影片,没有讲义。
依纯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桌上只有一叠空白纸。
第一批出现的,只有七个人。
他们彼此之间没有共通点。
不同系、不同年级、甚至不同学校。
他们都曾经,在某个学习瞬间,感觉到「被截断」。
三、第一句话,刻意不给答案
「今天没有课纲。」凯宥说。
有人笑了一下,以为是玩笑。
「也没有正确答案。」依纯接着说。
她把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请解释:为什么你知道这一步是对的?」
七个人低头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其中一个女生慢慢举手,又放下。
「这不是哲学课吗?」她问。
「这是你一直以为自己在上的那门课。」
四、高维第一次没有即时反应
在正常情况下,这种聚集应该会被标记。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分类。
而是因为,它正在计算:
这究竟是一个「事件」,还是一个「杂讯」。
这个延迟,让第一堂课完成了。
三个小时后,没有人觉得自己「学到了什么」。
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一件事:
某个他们原本以为牢不可破的东西,松动了。
对「知识如何被允许存在」的信任。
「所以,我们今天到底学了什么?」有人问。
「我们只是确认了一件事。」她说。
「你们之所以能学会这么多东西,
你们刚好没有碰到门。」
六、第二次聚集,来得更快
第二个星期,地下室坐满了人。
而是因为第一批人,开始用一种极奇怪的方式描述那天晚上的经验。
他们没有说「很厉害」。
为什么有些问题一直不被回答。」
这句话,在不同人口中,產生了不同的共鸣。
而共鸣,是任何系统最难预测的东西。
七、非官方守门人的第一个特徵
他们开始出现一个共同的变化。
开始察觉「哪里不该太顺」。
当一个解释刚好消除了所有不安。
为什么这么容易被接受。
八、守门人不是职位,是症状
凯宥在某天深夜,对依纯说了一句话:
「我们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依纯没有立刻问是什么。
「我们本来以为,是我们在教他们。」他说。
是他们本来就快走到这里了。」
「我们只是没有把门关上。」
这一刻,他们终于理解:
守门人不是被选中的人。
在门出现时,没有转身离开的人。
高维终于完成了新的风险模型。
它第一次,为一群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明确行为模式的人,建立了一个新标籤:
非官方守门人(Unlicensed Gatekeepers)
建议行动栏,仍然是空白。
第三次聚集时,出现了一个新面孔。
他没有听过任何人介绍。
他只是站在地下室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说:
「你们在这里,讨论的是『被删掉的中间层』,对吧?」
依纯看着他,没有问名字。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发现我一直在跳过某一段。」
这一刻,非官方守门人完成了第一次自我辨认。
十一、高维第一次真正迟疑
在高维的模拟中,这一刻出现了大量无法收敛的未来。
这群人,开始能彼此识别。
只要守门人能彼此找到彼此,
是任何高维结构最不擅长处理的形态。
十二、诞生不是仪式,而是失效
没有「我们开始了」这句话。
某些旧有手段,正式失效的时刻。
下一个守门人,会从哪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