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我是旺夫命

  • 阅读设置
    第219章
      “大师请便。”
      相国大师探手于莫青晔的手腕之上,片刻后眉心紧锁,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莫青晔极为善解人意的为他心里的疑惑做了解答。
      “南疆圣虫,蚀心蛊,传言是无药可解的杀人利器,对此大师可有何高见?”
      相国大师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无奈摇头。
      “蚀心蛊的确无药可解,贫僧技穷,并无他法。”
      莫青晔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蚀心蛊若是能随意解除,那又怎会论得上是南疆不秘传的圣蛊?
      相国大师微微叹息,对着莫青晔道了声佛号,眉眼中也多了一丝悲天悯人之意。
      莫青晔垂下眼帘遮住了眼里的冷漠讥讽,慢条斯理地说:“我尚有一事不明,希望大师能稍作答惑。”
      相国大师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微微一笑。
      “王爷要问的,可是夫人之事?”
      莫青晔的呼吸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就连声音中都多了些许不自知的紧绷。
      “大师先前对阿璃所说之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相国大师似笑非笑的反问一句:“王爷如此之问,可是将夫人视作了鬼怪之流?”
      莫青晔突然暴怒:“闭嘴!不准你这么说阿璃!”
      事关钟璃,莫青晔身上伪装出来的沉静漠然瞬间分崩离析,赤红的瞳孔让他看起来恍若厉鬼一般骇人可怖。
      看着相国大师的目光,更是流露出了丝丝冰冷的杀意。
      若是常人,被他这么盯着,只怕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了。
      可相国大师神色如常,甚至还轻轻的笑了起来。
      “既是不在意,那王爷又为何多此一问?”
      莫青晔字字咬牙:“你什么意思?”
      “夫人乃是世间奇女子,贫僧不敢不敬,也不会对夫人不利,王爷大可放心。”
      相国大师是出家人,也是世间少有的高人,必不会口出诳语。
      莫青晔提着的心缓缓落回了肚子里,脸上的阴冷也散却了不少。
      只要这老和尚不会对阿璃不利,那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相国大师静静的注视着莫青晔,良久沉默后才说:“贫僧与王爷乃是旧识,一别多年在此种情形下相遇,有几句话想赠予王爷,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莫青晔瞬息收敛了眼里的杀意,神色淡漠的一撇嘴。
      “既知不当讲,那就不用开口了。”
      不给相国大师任何开口的机会,莫青晔转身就走。
      “大师今日之情我记下了,来日若有机会必定相报,我就不送大师了。”
      “大师好走。”
      话音落下,莫青晔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夜幕里。
      相国大师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望着莫青晔离去的方向无声叹气。
      “本是矜贵之尊,少年坎坷离乱,以至心藏猛虎,杀伐过重,不利寿数…”
      相国大师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了头顶的星空。
      只见原应明亮的帝星光芒暗淡,破军突起,贪狼妖冶红光闪烁,叹息着闭上了眼睛。
      “苍生离乱之象已现,这天下,要乱了。”
      原本已经离开的莫青晔隐藏在不远处的树影里,听到相国大师的叹息,无声冷笑。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第284章
      次日一早,钟璃起床后就下了一个决定。
      莫青晔听了惊讶得连手里的碗都险些没端住。
      “我们要去淮南?”
      钟璃点点头,说:“我原本想的是年后开春了再去,可现在想想没必要等到那时候了。”
      莫青晔的身世之迷像挥之不去的阴影一般笼罩在钟璃的心头。
      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想法子治好莫青晔的病。
      钟璃压下心头的复杂,蹲在莫青晔的身边跟他解释。
      “现在北方尚未下雪,赶路好走,过了北界,南方气候温暖适宜也合适。”
      “再耽搁下去,北方下雪封路,就只能等到开春化雪,届时前后耽搁下来起码也要四个月,并不合算。”
      “咱们早些出发,办完了正事儿也能早些回来。”
      看莫青晔一脸的不解,钟璃用轻松一些的语调说:“淮南人杰地灵,风景秀美,我们一路过去就当作是玩儿了,到时还能赶上南方的春日美景,岂不是正好?”
      莫青晔听完露出了向往的神情,好奇地问:“那南方的春天跟咱们这儿的有什么不同吗?”
      钟璃笑了,引着他说起了别的。
      期间穿插了不少自己前世的见闻,让莫青晔这个小傻子吃惊得一愣一愣的,顿时忘了问为什么要去淮南的事儿。
      钟璃打定主意后就开始为出发做准备。
      酒楼和王家庄的各项事务钟璃都早有准备,此时脱手不管并无大碍。
      招财是赶路必备。
      考虑到这时候交通不便路途颠簸,钟璃特意重新请了木匠打造了一个更大更舒适的车厢。
      新的车厢体积足足比之前的大了一倍不止,车壁的木板也是双层的,中间塞了一层厚厚的棉絮。
      用钟璃的话说,除了隔音外,这样也更加能抵御外界的寒冷。
      车厢里边除了小桌子外,还靠着车壁打造了一张足以睡下两个人的睡榻。
      小桌子是特制的,表面安了一些吸铁石。
      与其配套的碗筷茶壶之类的东西,底部都缠了一层铁丝,足以让这些东西在颠簸中也能稳稳的粘在桌子上。
      除此之外,还定制了不会让火星外溢的炭炉,用来置于车厢中取暖。
      加厚的棉被棉袄棉鞋也不能少。
      为了将这些散碎物件林林总总都添置齐全,钟璃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忙活了七八天。
      等她忙活完了,也到了月中的时候。
      十五这天,起床的时候,钟璃就发现莫青晔的脸色不太好。
      憔悴中透着纸般的苍白,注意力也不太集中。
      钟璃跟他说话的时候,往往都要重复第二遍他才能听清。
      钟璃眼中多了一抹担心,伸手摸了一下莫青晔的脑门觉得温度正常,低声问:“莫青晔,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饶是莫青晔早就听闻过蚀心蛊发作起来的痛苦,并且为其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这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还是被体内那种横冲直撞,仿佛能撕裂人的骨肉血脉的痛苦折磨得浑身僵硬。
      听见钟璃担心的话,莫青晔勉强笑了一下,掩饰似的将自己的脸埋进了钟璃的怀里。
      “阿璃,我困。”
      钟璃狐疑皱眉:“只是困?”
      只是困了的话,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钟璃当即就想抓着莫青晔去找大夫,不料莫青晔却少有的执拗不肯动。
      他耍赖似的抱着钟璃的腰哼唧:“我真的没哪儿不舒服,就是困了想睡觉。”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吃早饭的时候,莫青晔还超常发挥吃了往日都吃不下的份量。
      喝了两大碗热腾腾的粥下去,莫青晔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钟璃见他体温正常食欲也不错,再加上他坚持自己没事儿,渐渐的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今日钟璃原定是要去王家庄走一趟的,反复确定莫青晔无事后,再三叮嘱了几句,钟璃才神色匆匆的赶着招财出了门。钟璃一走,原本神色正常的莫青晔突然脸色聚变,冲出去狠狠的吐了一阵。
      原本强灌下去的粥被吐了个一干二净不说,险些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吐完了,莫青晔脸色苍白如纸,强撑着精神扶着门板进屋躺下。
      蚀心蛊的确不负南疆圣蛊的名头。
      每一刻一分一秒都在被无形的放大延长。
      莫青晔只觉得自己体内像饲养了无数只虫子一般四处撕咬啃噬,那种折磨足以让人崩溃绝望。
      一波令人痛不欲生的痛苦缓缓平息,莫青晔终于忍无可忍的吐出了一口掺杂着不详黑红的血,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钟璃虽然出了门,可心里一直惦记着在家的莫青晔。
      本想赶紧到王家庄办好事情就走,不料碰上一些棘手的事儿,琐碎处理完了就已经很晚了。
      王家姐弟说夜里赶路不方便,想让钟璃在家留宿。
      钟璃忍着心急拒绝了,趁着夜色赶路回家。
      她到家的时候,莫青晔还睡着没醒。
      钟璃拧着眉上前摸了摸莫青晔的额头,体温正常并无任何不对。
      可莫青晔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钟璃心里觉得不对,下意识的将莫青晔摇醒。
      莫青晔白天时候疼晕过去两次。
      此时正是体内蛊虫稍作平息的时候,再加上他刻意的伪装,神色看起来与平时相比并无多少异样。
      见钟璃回来了,他忍不住面露欣喜,一把抱住了钟璃的腰。
      “阿璃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