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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闺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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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闺正好 第50节
      第59章
      门外叫嚷不停,秦大娘披头散发,双目充斥着骇人的红血丝,甚至连脚上的鞋落在了何处都不知道,赤脚站着,宛若疯了似的在门口跳脚大骂。
      “玉青时我跟你拼了!”
      “天杀的小贱人你敢害我儿子,今日谁也别想活了!”
      她嘴里咒骂不停,不管不顾地拎起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棍子就要去砸眼前的大门。
      听到动静跑出来的秦老太险些被挥过来的棍子砸着,惊吓出声:“你疯了不成!”
      “大清早的你在门前闹什么!”
      秦大娘悲怒地鼓起了眼,嘶声大吼:“你还有脸问我做什么?”“你怎么不去问问玉青时对我儿子干了什么!”
      “她连一个孩子的性命都要去害,她还是人吗!”
      “你把外来的一个野种当做亲生的孙女儿疼,可就是你百般护着的这个野种,她害死了你的亲孙子!”
      “你的亲孙子被她害死了,都到了这时候,难不成你还要护着她?!”
      秦老太被她的怒气和说的话吓得抖了一下,可还是本能地就拦在了门前。
      她堵住大门不让秦大娘冲进去,没好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迟迟不可能做你说的那种事儿!”
      “你说她不可能做?”
      秦大娘手指发抖地指着秦老太身后的门,字字咬牙泣血:“我亲眼看到她把我儿子一下又一下地摁在水里溺。”
      “我眼睁睁看着我儿子被她折磨得险些欲死,这都是我亲眼看到的,难不成还能有假吗!”
      她昨夜被玉青时打晕,今晨在河边醒来时,河边已经什么痕迹都没了。
      被玉青时抓出去的孩子找不到,玉青时也不在。
      她一想到玉青时摁着孩子的脑袋往水里摁得狠绝,只觉整个人都仿佛被浸泡在彻骨的冰水之中,顺着河岸寻了一圈没找到孩子的身影,只能是慌不择路地冲来了此处。
      秦大娘一向蛮横,可许是担心孩子安危,此时看起来却有些说不出的惶恐畏惧,就连嚣张的声线下都是隐藏不住的痛苦。
      她双手发抖地攥紧棍子,颤声说:“你把玉青时叫来,你让她把我儿子交出来。”
      “我什么都不管,只要我儿子。”
      “可是…”
      “你去把玉青时叫来!”
      秦大娘突然拔高声调打断秦老太的迟疑,嘶声力竭道:“让她把我儿子还给我!”
      “把我儿子还给我!”
      她又怒又怕,行迹疯魔看起来就跟疯了无异。
      早起的村民见此不自觉地聚拢过来,盯着此处不敢错眼。
      “秦大家媳妇儿这是又发的什么疯?好端端的,怎么这模样来这儿哭闹?”
      “你没听到吗?她说玉青时杀了她儿子。”
      “什么?”
      “不会吧?”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玉青时胆儿再大,跟她再有多大的过节,何至于拿个娃娃撒气?”
      “那可说不一定。”
      说话的人捂住嘴压低声音道:“玉青时的胆儿可比寻常人大不少,你忘了之前那事儿了?”
      “秦大家两口子都被她砍得浑身是血的跑了出去,险些把命都丢在了她手里,连两个大人她都敢砍,杀个娃娃又能算什么难事?”
      话说得轻巧,可一想到可能涉及到一条人命,在场的村民们还是不寒而栗地打了个寒战。
      围聚而来的村民越来越多,议论声也逐渐增大。
      有人见势不妙,怕事儿闹得太大收不了场,索性就跑着去叫村长。
      秦大娘六神无主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秦老太,挥舞着棍子大叫道:“去把玉青时叫出来!”
      “我儿子到底在哪儿?她对我儿子究竟做了什么!”
      “这话说得当真奇怪。”
      宣于渊反手把满脸怒气想跟着冲出来的元宝摁回去,自己杵着拐往前走了一步讥诮道:“都说怪事年年有,可我怎么瞧着你家就特别多?”
      “找孩子不回家找,偏生跑到别人家门前叫喊吵闹。”
      “你到底是来找孩子的,还是来找茬的?”
      被摁住的元宝不甘心地挣扎着从宣于渊身后探头,敞开了嗓门喊:“就是!”
      “秦大宝不在我家,你来这儿找谁啊!”
      “放屁!”
      秦大娘闻言怒不可遏地说:“我亲眼看到玉青时把大宝抓走的!”
      “她抓走了大宝要在河边溺死他!”
      “我亲眼看到的绝对不错!”
      宣于渊要笑不笑地呵了一声,微妙道:“你什么时候见到的?”
      “昨晚!”
      “鬼扯。”
      宣于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邪睨她一眼好笑道:“昨晚亲眼看到玉青时要溺死你儿子,那你昨晚为何不跟想杀人的玉青时拼命,直到现在才来寻人?”
      “大娘,你莫不是一觉还没睡醒瞌睡,睁着眼在说昏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我儿子就是被她抓走的!”
      秦大娘吼得字字生威言言笃定,听起来真就像是那么回事儿。
      可宣于渊听了却笑出了声。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口吻格外复杂。
      “那你说玉青时要杀人,你有证据么?”
      “大娘,就算是不讲理,那也是要有限度的,你空口白话就说谁是杀人凶手,这可使不得。”
      他说完刻意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你该不会是记恨之前没能成功把玉青时卖了换银子,还挨了官府的打,受了村里的罚,胡乱编了个借口上门来寻麻烦的吧?”
      宣于渊声音不大,跟秦大娘震得几欲裂开的嗓门无法相比。
      可他说的,偏偏字字在理,让人无可挑剔。
      周围原本对此事半信半疑的村民听了面上多了几分不可说的微妙,落在秦大娘身上的目光瞬间就添了些许不善。秦大娘还溺在昨夜的惊恐之中,半点没意识到周围目光的转变,仍在叫喊着索要自己的儿子,说玉青时是杀人凶手。
      秦老太被她的哭叫吵得愁眉不展。
      宣于渊不耐地掏了掏耳朵,正想讽她几句,抬眉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走来,眉梢意味不明地向上微扬。
      他对着玉青时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玩味道:“你找的正主来了。”
      “有什么事儿,你且自己去问她吧。”
      “只是她能不能交出你儿子,那可就不好说了。”
      第60章
      玉青时肩上还担着水,两只手分别抓着水桶的绳,脚上沾着水井边的泥,装了大半桶的水也在随着她的走动而轻晃。
      这样的她,自然是交不出秦大娘要的孩子的。
      她看着围在自己家门前的人,似是还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担着水满眼茫然地上前。
      “婶儿,这是怎么了?”
      被问到的婶子愣了一下,目光复杂地在玉青时的身上打量了一圈,艰难道:“你大娘说你要溺死她家大宝,来问你要她儿子来着。”
      只是玉青时这样显然是刚去担了水回来的,怎么也不像是个能狠心溺死个娃娃的人。
      婶子不知如何评价地张了张嘴,末了说:“你可见过她家大宝?”
      玉青时木着脸摇头。
      她把水桶放在地上,擦了擦额角的汗涩声道:“我天不亮就去担水了,这是第三趟,这时辰谁家的孩子都还没到出门玩儿的时候,我去何处见过她家大宝?”
      “那她为何…”
      “玉青时!”
      “你这个杀千刀的贱人!还我儿子的命来!”
      秦大娘闻声毫无征兆地冲了过来,似一只张开了翅膀全力以赴去啄斗的鸡直接把全无防备的玉青时扑到了地上。
      玉青时的脚边放着两个水桶,身后遍地是碎石,倒下去的瞬间惊呼出声。
      “大娘你这是干什么?!”
      秦大娘凭着一身蛮力骑到玉青时的身上把人压着,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死命不放。
      “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玉青时我要杀了你!”
      她情绪失控之下力气大得惊人,不过瞬息的功夫玉青时的脸色就骤然白了不少。
      周围村民见了大呼不可。
      秦老太心急如焚地跑上去拉拽:“松开松开!”
      “你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