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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闺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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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闺正好 第45节
      她前后两半生,还当真没怕过什么。
      玉青时没了闲话的兴致,宣于渊也被药劲儿催得不想开口。
      一路无话只听车轮回响,到了秦家门前,玉青时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却意外发现秦老太和元宝竟还睡着没起!
      她惊慌地扑上去试探二人鼻息,见呼吸沉稳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宣于渊见此,歪在门框上说:“昨夜有人驾车来袭,往屋子里放了迷香把你们都迷晕了,这才把你带走。”
      “这应当是迷香的药效没过,睡醒了就没事儿了。”
      玉青时闻言面上紧张缓缓散去,古怪道:“那你怎么没事儿?”
      宣于渊尴尬地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我耳力好,听到动静就爬起来了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还凑巧去救你?”
      他这几句话出口,算是将头先所有可能会引人疑窦的地方全都圆了回来。
      玉青时听完果然没再起疑心。
      紧绷着的心弦一松,宣于渊身上的难受劲儿也开始往上翻涌,脸色看着比之前更难看不少。
      玉青时把抓来的药放好,皱眉道:“你去屋里歇着,一会儿叫你吃饭。”
      宣于渊如蒙大赦地点点头,杵着树枝一瘸一拐地进了侧屋。
      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处处不顺手的树枝扔了。
      然后又把塞到枕头底下装满了金元宝的荷包抓出来,在床底下挖个小洞把荷包扔进去埋好。
      把最后一捧土盖上去,宣于渊心满意足地撑着胳膊爬上床躺好,闭上眼小声嘟哝:“我先前是装的,现在可是真的。”
      “不把你身上的蹊跷都搞清楚,小爷就不走了。”
      第53章
      宣于渊让人在屋里续眠香,为的是怕秦老太和元宝醒来后发现玉青时不见了着急。
      可他也没想到,得令去执行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死脑筋。
      价值千金的眠香点了不知多少,理应在傍晚醒来的人迟迟不醒,急得玉青时彻夜不敢合眼,险些漏夜去请大夫。
      宣于渊强打起精神把玉青时劝住,木着脸在心里把点香的那个蠢货骂了不知多少遍。
      直到次日一早,秦老太和元宝才堪堪睁眼。
      吸入眠香的人有个特点,那就是对睡着之前的事儿毫无印象。
      也无所察觉。
      所以哪怕是整整睡了两夜加一天,秦老太和元宝完全没察觉到不对,睁眼后还误以为自己只是单纯地睡了一宿,只是稍醒得晚了些。
      玉青时见他们没意识到哪里不对,自己也无心去提,索性就含糊着糊弄了过去。
      可这厢两人刚醒,宣于渊就紧接着出了差错。
      他受了伤又接连奔波折腾,受了些凉,说自己累了回屋休息,可歪在床上一睡就不睁眼。
      等元宝得了指示去叫他吃饭时,才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就起了高热,双眸紧闭怎么叫都没了动静。
      秦老太不知道宣于渊为何一夜不见脸色就变得这么差,腿上的伤看起来比头一日还更严重了些。
      她摸了摸宣于渊烫得惊人的脑门吓得魂不附体,着急道:“迟迟你看着他,我这就去请你三爷过来。”
      “奶奶。”
      玉青时拦住欲出门的秦老太,沉声说:“三爷只能看些小病小痛,于渊这伤他只怕是瞧不了。”
      “这样,你在家看着些,我这就去镇上请大夫。”
      秦老太六神无主地点头说是,忍着心焦送玉青时出门。
      玉青时奔着去把大夫请到家里,按方子熬了药费了些功夫给他灌下去。
      熬了足足两日,宣于渊虽还是闭着眼没醒,可脑门摸着才总算不烫手了。
      与此同时,王家的事儿也渐渐在四周传开。
      王家在这十里八乡都算是大户,也是让不少人瞧着眼红羡慕的殷实人家。
      可就是这么富贵的人家,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王家三口死于一场不知从何而起的烈火之中,无一人生还,甚至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能从大火中抢出来。
      一家三口全丧命于一场看似无端实则诡异的大火,这事儿放在何处,都是不折不扣的灭门惨案。
      这样的惨案官府定不会坐视不理。
      可官府的人把失火的庄子里里外外围了三层,前前后后详查了两日,得出的结果却是意外。
      官府以意外结案,王家惨案就此终了。
      可此事传开,却也在四周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王家这是行事不避讳,招了恶人的忌讳,这才惨遭灭门。
      有人说这是王家不端,被老天爷下了惩戒,这才全家都被阎王爷勾了命去。
      人们议论的同时,也忍不住感慨玉青时的命数好。
      王家前脚刚想把她纳进门,她没为王家许诺的富贵心动,倒是也避开了这一遭丧命的危机。
      秦老太睡足了瞌睡完全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听隔壁婶娘说起,只觉控制不住的心惊胆战。
      王家三口为何招祸她不知道。
      可那日若是让王家得逞,她的迟迟岂不是差点也丢了性命?!
      婶娘注意到她眼中惊骇,忍不住叹道:“还好你没同意把你家迟迟给了王少爷做妾,否则说不定富贵不得享,还要遭什么大祸!”
      秦老太惊魂不定地点头说是,悻悻道:“万幸啊。”
      “要我说,这人就不能惦记命中没有的东西,伤天害理的事儿做得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遭了报应。”
      “老天爷虽不开口说话,可那也是睁眼看着的,哪儿能做亏心的事儿?”
      隔壁婶娘深以为然地点头,眼珠一转朝着四周看了眼,见无人注意又小声说:“对了,秦大家两口子,最近是不是没来你这儿?”
      秦老太提起秦大一家就来气,阴着脸摇头说:“我只当没生过这么个畜生,他满心满眼只惦记着银子,怎会有闲工夫想起我这个老不死的。”
      婶娘嗨了一声,劝慰似的拍了拍秦老太的手背,压低了声音说:“那日他俩鼓捣着王家来提迟迟,村长动了大怒,去请了族里的族老长辈,把这两人叫到宗祠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族长让他俩在宗祠里跪着反省了三日,还特地让人在宗祠里看着,昨日才得放出来。”
      秦老太对此事全然不知,闻言茫然地啊了一声。
      “当真?”
      “这还能有假?”
      婶娘说:“经此一遭,他俩受了训斥,又挨了罚,想来往后也不敢再放肆胡来了。”
      “这样你也可放心些。”
      秦老太恍惚着点头说是,心不在焉地跟婶娘又说了会儿话,等婶娘走了才挎着自己的小篮子进了屋。
      玉青时正在给宣于渊熬药,见她神色不对,忍不住道:“奶奶,你怎么了?”
      秦老太扭头看了眼见元宝不在,这才凑上前小声把自己听到的传闻跟玉青时简单提了一下。
      她怕玉青时闻及生死之事会害怕,简单提了一嘴就说:“王家往后不敢再来作祟了,你别怕。”
      死无全尸的人,自然不会再有活过来的机会做鬼。
      玉青时眸光轻闪笑着点头。
      “我知道了。”
      秦老太把手里的小篮子放下,叹气说:“还有你大伯大娘,说是被族长和村长罚了。”
      “你隔壁婶娘要是不说,我都还不知道。”
      她说着狐疑皱眉,奇怪道:“你婶娘说罚足了三日才放出来了,可我怎么记着才隔了两日?”
      玉青时闻言心里漏了一拍,神色如常地说:“的确是隔了三日,奶奶莫不是日子过得清闲,把日子都记错了?”
      秦老太眉心无声狠跳,满眼古怪:“是么?”
      “难不成真是我记错了?”
      秦老太正感慨自己年纪大了连数着过的日子都记不清楚,屋内的元宝突然跑了出来。
      他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喊:“于渊哥哥醒了!”
      “于渊哥哥终于醒了!”
      秦老太大喜过望地笑出了声。
      玉青时放下手里的簸箕疾步入内。
      简陋得过分的床板上,宣于渊艰难地撑着坐起来了些,单手摁住自己的眉心正在吸气,耳边就响起了玉青时暗幸的声音:“你可算是醒了…”
      宣于渊脑子还混沌着,腿也疼得厉害。
      可嘴欠对他而言或许早已成了本能,稍有了些精神,嘴上就不愿闲着。
      听出玉青时话中不明显的庆幸,他修长的眉梢微扬,要笑不笑地看向玉青时,戏谑道:“怎么,你担心我?”
      玉青时…
      她就不该多嘴。
      第54章
      宣于渊这人睡着的时候,眉眼修长英俊可人,看着还让人难免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