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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闺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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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闺正好 第41节
      可他的手刚抬起,满脸涨红的王少爷突然急促地抽搐了几下,口唇乌青的脖子一歪,睁着双眼没了气息。
      玉青时如法炮制用烛台把要死不死的王夫人砸晕死过去,回头就正巧看到宣于渊表情古怪地盯着歪在椅子上没了动静的王少爷失神。
      “怎么了?”
      宣于渊满眼无辜地指了指椅子上的王少爷,纳罕道:“死了。”
      “嗯?”
      “吓死的。”
      第48章
      玉青时被眼前一幕震得忘了反应。
      愣了一下才把手里满是血迹的烛台扔到地上,皱眉伸手在王少爷的鼻息下试了试。
      气息全无,心口发冷。
      的确是已死的迹象。
      只是不管是玉青时还是宣于渊都没想到,这么大一个人竟能被活活吓死,四目相对之下眼中皆是说不出的滑稽。
      宣于渊为表自己无辜双手一摊往后退了一步。
      正巧看到到底的王老爷手指挣扎着动了动,指尖微动一颗小得让人无法察觉的石子飞了出去,无声无息正中眉心,刚动了一下的人立马就没了反应。
      玉青时没注意到这一幕,随手抓了根布条把散着的长发拴起,低头就开始解腰间的衣带。
      宣于渊见状惊恐出声:“你干什么?”
      “脱衣服。”
      “不是有话好好说你脱衣服干嘛!”
      “不脱衣服就这样跑出去,光天化日的你是当所有人都眼瞎?”
      宣于渊无言以对地瞪圆了眼,暗暗咬紧了后槽牙飞快转身。
      他明明已经转过身了,可还是用手捂住了眼睛,声音也闷得低沉。
      “你赶紧。”
      玉青时抓着衣带的指尖无声一顿,看着他局促的背影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性子倒是还挺纯情。”
      宣于渊???
      他竭力压制胸口翻涌的不知名的暴躁,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音:“你说谁招蜂引蝶?”
      “没,夸你纯情。”
      “我…”
      “别废话,赶紧点火。”
      玉青时把手里血红的外裳扔到地上,抓起一旁的喜烛就说:“这里燃起来很快就会有人赶过来,迟了就会被人发现,抓紧。”
      宣于渊原本是打算来英雄救美,顺便报玉青时的救命之恩的。
      可临到了了,美没救成,反而沦为了给玉青时收拾尾巴的打手。
      他憋着火去拿火烛。
      玉青时的动作也快得惊人。
      屋内摆设多是易燃之物。
      玉青时又把能找到的烈酒全都泼洒了上去,烛火一碰,火苗就沿着被酒水浸湿的窗幔蔓延而开。
      她从头至尾都流露出一种让人心惊的狠辣与镇定。
      可在火苗腾起的瞬间,整个人的脸色却瞬间骤变。
      宣于渊眼睁睁地看着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火苗朝着自己扑袭而来,心里叫了声不好。
      他叫了一声玉青时没见动静,索性咬牙疾步飞驰冲过去,长臂一伸捞住她的腰,把人勾到怀里挂着。
      脚尖用力一蹬歪了半个角的方桌,朝着屋顶上的小洞飞跃而起,顺着小洞顺利爬到了屋顶上。
      短短一瞬的功夫,玉青时全身就被冷汗浸湿。
      脸色煞白,手也凉得惊人。
      她瞳孔涣散地望着屋内蔓延的火苗,全身都在失控地发抖。
      宣于渊见状眉心微紧,不放心地拉了拉她的手,小声说:“迟迟姑娘?”
      “玉青时?”
      “玉青时你怎么了?”
      “玉青时!”
      “我…”
      “我没事儿…”
      玉青时仓促中噩梦中惊醒,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哑声说:“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
      她手脚发软地顺着房檐低下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庄子里的人一早就被逐到了远处,看到火光赶来应该需要些时候,咱们趁这会儿赶紧走吧。”
      宣于渊惊疑不定地看了她一眼,迟疑道:“你真没事儿?”
      玉青时咬牙摇头。
      “没事儿,走。”
      房檐很高,玉青时自己不可能下得来。
      宣于渊也懒得多想,直接揽住她纤细得过分的腰无声跃下,带着她朝着自己来的方向狂蹿。
      玉青时先前的异样实在明显,他原本还担心她中途会出状况,已经做好了若是玉青时跑不动,自己就把人扛着跑的思想准备。
      可眼前火光散去,玉青时就以一种令人惊诧的速度恢复了正常。
      虽脚程速度比不上宣于渊,于一个女子而言却也不慢,远远超乎了宣于渊的设想。
      宣于渊有意把速度放慢等着她。
      两人在林子里横冲直撞地跑了不知多远,正逢前头有个石山,宣于渊扶着膝盖说:“这么远,后头的人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去歇会儿?”
      玉青时虽嘴上不说,可玩儿命跑了这么一截还是费劲儿,这会儿喘气都难,闻言倒也没反对。
      宣于渊走在前头把石山下的一处不起眼的草堆压平,用脚尖点了点,示意玉青时过来。
      “坐这儿歇会儿,我记得前头有条小河,我去给你弄点儿水。”
      玉青时正想说不用,可话还没出口。
      宣于渊就没好气地说:“你手上被划破的伤刚刚滚了不少泥,要是不洗干净,回头起了炎症化了脓,你回家怎么跟老太太交代?”
      手臂上的伤是玉青时为保持清醒自己用烛台划的,处处皆深,折腾了这么一会儿,早就血肉模糊成了一片。
      她低头看着又是血污又是污泥的伤痕不言声。
      宣于渊抿了抿唇粗着嗓子说:“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宣于渊说完快步离去。
      玉青时慢得不能再慢地把脊背靠在身后的石山上,望向王家庄子的方向,双手颤抖地捂住了脸。
      她本以为重活一遭,自己早将当年那场袭身大火忘却脑后。
      可今日见了火光她才知,自己竟一直不敢忘…
      烈火袭身,魂飞魄散。
      天理昭昭…
      宣于渊仗着自己轻功好一路狂奔至小河边,摘了几片路边可盛水的宽大叶子舀了些水装好,转身朝着来时方向疾驰而去。
      远远地看到玉青时还在原地坐着没动,他说不出什么滋味地松了口气。
      可当他正想出声时,看清石山上飞落而下的碎石喉头却瞬间一紧。
      “小心!”
      玉青时仍在前世今生的恍惚中未能回神,闻声茫然看去。
      宣于渊飞奔而来的同时嘶声大喊:“落石!”
      “山上掉石头了!”
      “快躲开!”
      玉青时脑子浑噩着慢了半拍没动,抬头时,就看到平稳的石山上不知为何开始细细碎碎地掉石头。
      她用手撑着地想站起来,可试了几下手脚都软得不成样子难成动作。
      她头脑空白地看着一块形成了黑影的石头朝着自己垂直落下,心口狠狠生凉。
      难不成就这样了吗?
      一呼一吸间在此刻被无限拉扯延长,玉青时正待闭眼时,腰上却突然多了一道横出的大力。
      宣于渊飞扑至此把她抱到怀里,使尽全身之力朝着山脚用力滚去。
      顺石山而下是个山坡,冲势一起难止,玉青时被宣于渊锢在怀中滚了不知多少圈,堪堪被横出来的枯枝拦住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的惊险意味着什么。
      她挣扎着从宣于渊的怀里挣脱,不等起身就听到宣于渊吃痛地吸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地想回头却被宣于渊伸手摁住了脑袋。
      “你怎么了?”
      宣于渊艰难地动了动支棱着的长腿,艰难地挤出一声笑,沙哑道:“别回头。”
      “你救了我一次,我如今救你一次,咱们的缘分也就到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