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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后,男主们全都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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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后,男主们全都重生了 第24节
      谢延玉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阳奉阴违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她这样的人——
      这样一个贪慕权财、削尖了脑袋想当人上人、想过好日子的人,现在顶替了下人的身份,跑来这种危险的地方吃苦,
      这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了。
      不正常到甚至有些荒谬了。
      关于谢延玉的梦境一直很真实,谢承谨的态度也一直是宁可信其有,但这是头一次,他觉得这梦就是假的。
      他完全找不出她这样做的理由。
      为了摁住她对贺兰危的心思,他把给她的待遇一抬再抬,甚至抬到了远远超出她当前身份的程度,如果要类比,兴许谢家的少夫人才能有这样的待遇;谢家与贺兰家不相上下,她就算真成了贺兰家少夫人,待遇也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歇下攀附贺兰危的念头,根本没想过她会偷偷跟过来,大几十里路,用脚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修真界一看实力,二看家世血脉,
      世家子若要联姻,所选的少夫人必然要能一同担起整个家族的荣耀与兴衰,
      她修为仅仅筑基,灵根也不是适合修行的那种,家世也只是谢家养女,抹不去曾经流落街头的那一段,就算进了贺兰家,也很难坐上少夫人的位置,就算贺兰危同意,贺兰家的族老们也未必同意。
      她心里应该也很清楚这些。
      所以她若是真的跟过来,她图什么?
      总不能是动了真心,图贺兰危这个人,为了他连本性都摒弃,跟过来吃苦。
      谢承谨太阳穴跳了下,想到这个可能性,破天荒的有种被荒谬到想笑的感觉,情绪波动间,也不知道是不是牵动了体内余毒,胸口一阵发酸发闷,指尖都有点微微泛酸。
      胸腔起伏了下,
      他又闭上眼。
      然而这一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半晌,他又起身披了件外袍,直接出门往贺兰危的住处去了——
      最好只是场梦。
      *
      另一边。
      贺兰危听见谢延玉的话,难得地怔了一瞬。
      他想过她偷偷跟来是因为想和他缓和关系,呆在他卧房不愿意走是因为想找机会和他说明身份;他也预想过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向他坦白身份,可能会直说,也可能会徐徐图之,适时地抛出一点话头,引他主动揭穿她的身份。
      但他唯独没想过,她整理完东西就直接说要走——
      一点要说明身份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信。
      如果不是为了和他加深关系,
      她为什么千里迢迢跟上来,还出现在他卧房?
      贺兰危不信她是真要走,没有回应她告辞的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言不由衷的痕迹,
      然而谢延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低眉顺眼朝着他行了个礼,行完礼也没有再等他说话,转身就直接往外走了,一点都没有想多留一会儿的意思。
      直到走出房门,她都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也没有放慢一点,
      就好像刚才她留在这真的是因为没收拾完箱箧。
      这多荒谬。
      贺兰危完全想不透她的意图,
      她也不是真的下人,怎么可能尽职尽责地干下人的活?
      或许是欲擒故纵?
      分明这些天关系已经冷淡下来,他因此准备不再和她有瓜葛,
      但她就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这个时候又跑来他眼皮子底下晃,晃了一圈就走,也不说话,非要他猜她的意图——
      这念头一出。
      贺兰危又觉得有些怪异,
      他为什么要猜测她的意图?
      向来都是别人猜他的心思,他站得太高,高高在上地立在云端俯瞰一切,在他眼里,谢延玉只不过是个稍微有些意思的消遣,上辈子她另投他人,这的确让他有些不甘心,但再不甘心,她也只是个打发时间的玩物。
      他为什么要去揣度一个玩物的心思?
      意识到这点,贺兰危的心绪短暂平静了一瞬,
      然而目光掠过谢延玉的背影,看见她已经走到外面回廊的拐角处,只消再转个弯,身影就会消失在他视线里。
      有一种如果不开口叫她回来,她就真的不会回头的感觉。
      下一秒,
      刚被压下去的烦躁感立刻变本加厉迸发出来,
      她想不回他讯息就不回他,想跑来他眼皮子底下晃就跑来,凭什么?
      是他拿她当消遣,
      不是她拿他当消遣。
      他不做任何反应,不就是放任她为所欲为吗?
      贺兰危似乎找到了自己烦躁的源头,他几乎从不把这世上的事物放在眼中,是因为本质上,他站得足够高,能够掌控这世间大部分事物;
      她身份低微,修为也不高,他该是能轻而易举掌控她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无法预期她的行为。
      他确实不在意她的意图,
      但或许,他应该遏止她这种总在他预期外的行为。
      贺兰危面无表情地想。
      眼看着看见她已经要绕过拐角,他突然出声:“站住。”
      话音落下,
      谢延玉的脚步顿了顿。
      她转过身,适时露出一点疑惑:“公子?”
      贺兰危看着她:“我似乎还没准许你离开。”
      他还坐在原处,
      屋子里点着灯烛,落在他身上,
      他长得很好看,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鼻尖的小痣却又恰到好处地给他的气质添上一点轻佻,像是把他骨子里的轻慢落在实处。
      他语气与平时差别也不大,仍旧是温和而散漫的:“回来。”
      谢延玉却从他语气里听出一点微妙的冷感。
      她确实琢磨不出他在想什么,
      之前还在赶她走,现在又不让她走了。
      难道是发现她把上清仙宫的令牌偷走了?
      她有点拿不准,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手却揣进袖口,不着痕迹把令牌往袖袋深处藏了藏:“公子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一边,
      贺兰危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见她一动不动,那种烦躁感似乎又从全身蔓延开来,
      他淡淡问:“怎么不过来?”
      谢延玉不太想过去。
      她不想过去,就不会顺从他,于是站着没动,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搪塞他,
      然而不等她出声,
      贺兰危就先站起身来了。
      不管是不回他的讯息也好,在他面前晃一圈又不说话也好,她有自己的打算,但他就是要逼她一把,让她没法游刃有余地像个没事人一样。于是他慢条斯理走到她面前,然后停下脚步,看着她问:“有胆子易容,没胆子留在我眼皮底下?”
      这话一落,
      谢延玉难得有点惊讶。
      他是从哪看出她易了容的?
      是只看出来她易了容,还是看出来她是谢延玉了?
      她的易容术很厉害,就算贺兰危是元婴修士,也无法看出她用了易容术,
      除非他用灵力强行解除她的易容术,
      但他刚才也没用法术。
      那就是看出她的身份了?
      这也不太可能。
      她身上能表明身份的就只有手臂上缠着的纱布,最多再加上手指上被蝎子蛰出来的伤口,但即使要凭借这个认出她,那也应该是非常熟悉她的人。
      贺兰危目下无尘,从未注意到她身上这些细节。
      即便是原剧情中,
      他也是到很久以后和她纠缠渐深以后,才知道她养蝎子,才注意到她手上常年缠着纱布。
      无论如何,
      这一年的贺兰危是不可能通过这些细节认出她的。
      谢延玉在心里将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最终还是觉得——
      他应该是在诈她。
      她有底气,所以脸上的表情很沉静,一点也没有被揭穿的慌乱感,语气温和,死不承认:“公子说笑了,属下并未易容。”